这里。
那两人并肩而立,看着帷幕里的人影,其中一人颤抖着拨开纱帐,低声唤道:“……父皇?”
皇帝以为这是自己的幻觉,没有理会。直到另一个声音也颤声叫了一句“父皇”,他才皱起眉,缓缓看去。
宋玠宋珪兄弟,并肩站在他面前。
他猝然扭头,顿了一会儿,忽然,宋珪上前抱住了他。触觉实实在在,不能作假。
宋玠又叫了一声“父皇”,过来拉住了他干枯的手。
皇帝的眼泪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止不住的,但才片刻,他又发起抖来,直把二人往外推:“快走,你们进宫来做什么,快走……”
“父皇!”
“——啊,是了,朕……哈,不然怎么能看到玠儿?珪儿,却苦了你……”
他苍凉地笑起来,老泪纵横,终于起身回抱自己的两个儿子。
“儿臣还活着呢,父皇。”宋玠也忍不住落泪,忙擦去了,“珪儿也没死,您也健在……我们兄弟二人,已经重归于好……”
皇帝艰难地稳住情绪,拍了拍两人,怕时间来不及细细打量,只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安全吗?”
安全倒暂时安全——几个月前,京中眼线来报,潜入皇宫一事终于有了一线希望。他们一路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入宫的时机,几番打点,几番惊险,听说了皇后的事也未能露面,幸好,终于见着了皇帝。
不过,个中细节,二人瞒得死死的,只说了被广成王搭救的前因后果,道:“回家一趟而已,哪里会不安全?”
“好好,那就好……”皇帝听宋玠的声音听不习惯,越听越心疼,但宋珪也在旁边,他只能道:“你们好好的,爹也就心满意足了……”
说着叹了口气:“如今,皇位已经不要紧了。玉玺落到了辰恭手里,爹已经没有指望了。早知如此,爹也不该……”他仰面不语,半晌,将眼睛一盖,屏着气道:“也不该,把玉玺交给安乐那丫头……爹一时私念,竟害死了她!”
宋玠宋珪对视一眼,宋玠反应快些,皱眉问道:“玉玺何以落到辰恭手上?!”
宋珪也忙问:“玥儿,何时遭了不测?!”
他反应总归是慢了一拍,说完才反应过来:“辰恭从玥儿那夺走了玉玺?!”
皇帝自然都看在眼里,又暗叹了口气,对宋玠道:“听好,爹不知道辰恭如何得知玉玺在安乐手上,也从没想过玥儿会因此而死,但前几日,朕亲眼所见,辰恭拿出了玉玺。玥儿已经凶多吉少……你们不要再搭进来了。且随他去吧,辰恭不忠不义、心狠手辣,在乱世当中,笑不到最后……你们就躲起来,做个富贵闲人,啊。”
宋玠耐着性子等他说完,才低声道:“可是父皇,儿臣和珪儿回京前还在辰国,民间听说辰静双待玥儿甚佳,乃至于不设后宫。而且自宁禧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