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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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如玥没回望凤台。辰静双有时忙于政务,会在群英殿过夜,她解了戎装,连根手指都无力抬起了,就近歇在此处。
辰静双知道她睡不安稳,轻声叫人用了安神的香,好歹让她歇足了六个时辰。结果宋如玥仍不曾睡够,醒来头痛欲裂,又被明月领走,好好泡了一番热水,洗去泪痕尘垢,换了轻软罗衣,喝了碗补气的热粥,再度被埋回锦被。
她挣扎着起来:“齐晟……”
“娘娘安睡时,齐世子来瞧过了。见了娘娘本人,足叫他安分两三日。王上也说,娘娘只像个人形的玉玺,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如实实在在的露面重要。眼下,既然娘娘回来了,事情就不急了,叫娘娘先歇着。”
宋如玥听了,终于合了眼皮。上下眼睑一沾,就迅速地失去了意识。
她先是与萨仁缠斗,被丢在乱军丛中;才小睡半个时辰,又与谢时商定计划,奔袭百里,取了草头沙大捷;接着返回营地,只一落脚,夜以继日地狂奔三天两夜;回到王宫,迎面,却是宋玠的坏消息。
一路行程,辰静双已经都听林荣莫恒二人说了,因此,再火急,也决定叫她先睡足了。
齐晟背后的“宋玠”,也没有急着出面。
宋如玥又睡了七八个时辰,这才生龙活虎地起来。
此时谢时等人还没到,她先大笔一挥,用碧瑶的语气,将战报拟了,好好论了一番西夷的政治短处;又静下心来,细想齐晟和宋玠的……“勾结”。
她不知道宋玠是怎么死而复生的,但先前,宋氏兄弟在钟灵面前泄了行迹,她对此已经有了期待和准备。
至于齐晟和宋玠之间,堪称简单明了——齐晟打算脱离辰国,自立门户,宋玠在这时候站到他背后,无论表现得多么人畜无害,也不会只做个幕僚。
想来,他是要齐晟为自己所用罢了。
宋如玥心里,这是无妨的——天下本是她家的,皇位本该是她皇兄的,遑论一个齐国。再说,齐国本来善于机关奇术,那些东西,早在齐王投奔时就交了出来。此时把齐国送给宋玠,不过是送给他两三万齐军、七八万百姓,寸土也没有,算得了什么?
至于他为什么藏头露尾、为什么不肯和自己相认……
或许要见了面,才说得明白。
若他带着齐晟,都能站在自己这一边,那自然最好;如若不能,也唯有反目操戈,只这一个结局。没有选择的余地,也就没了烦恼、挣扎的余地。
她想得透彻,便得以压下烦恼。
宋如玥把自己收拾齐整,出宫,直奔齐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