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林荣,她惦记他往日忠心,又有从小受他护卫的情分,只好讪讪搭话:“并非不信任你,而是父皇……之后,新皇该是我的两位皇兄之一,你们如今虽奉命在我身边,但到底算是皇宫禁卫,父皇没有明确的令,我不知你怎么想。”
林荣闷闷道:“陛下当年的原话是,无论陛下是死是活,我们都必须保护好殿下安全,不得有失。”
“话虽如此,这也是前朝的旨了,按理,我皇兄若继位,有权撤回这旨意。我若抗旨,才是名不正言不顺,不懂事的。”
“回殿下的话,林荣是个死脑筋,陛下当年怎么安排,我就奉命到底。莫说诚王,就是启王,当日萨仁姑娘指证启王殿下曾暗杀殿下,天铁营内谁不心惊?若此事依然未决,我天铁营当然谨遵先帝旨意,一切以殿下为主。”
宋如玥听他怒气有所松动,忙软声劝道:“是我想多了,回去后……”她想了想,“回去后,我请你吃酒!”
林荣总不好拒绝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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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钟灵听宋如玥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此次西征当然是急行军,每天路上要跑掉八九个时辰,休息时间十分宝贵。钟灵体力撑不住,本就是咬牙忍着,结果那边宋如玥还翻来覆去的,她连入睡都难,只好半支起身,轻声唤道:“将军。”
宋如玥马上不动了:“什么事?”
钟灵知道……宋如玥自己是不知道“一人翻身,满屋失眠”的事实的,便叹了口气:“我今天,听了只言片语,只知道林将军平日里忠心耿耿。敢问将军,为何要那样试探,以至于伤了人心?”
宋如玥果真是为此在翻来覆去,钟灵听她呼吸都滞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你是小家碧玉,想来不知道。自古权利更迭,都是一番势力洗牌,每个人都要择定新主。我只不过是向他确认一下,免得以后出什么差错。”
听着挺像那么回事的。
钟灵失笑:“我虽不懂,却也知道。新皇登基,若第一件事就是废弃先帝旨意,恐怕没什么肚量。莫说两位王爷一时还没有登基称帝的打算,便是有,也不会动将军这支天铁营。将军不愿说也罢了,我原只是听着将军迟迟不能睡,想为将军开解开解,没什么窥探的意思。”
说着,真就躺了回去。
宋如玥一愣——少有人能言之凿凿地戳破自己的谎言——她第一反应竟然是:莫非我刚才没好好撒这个谎?
她倒没察觉出钟灵叫她好好睡觉的意思——没人敢那么跟她说话。
只是,圆谎的机会也在她一愣之下稍纵即逝,她索性叹了口气,问钟灵道:“你怎么知道皇兄们一时不打算登基?我倒听说,不少人都盯着我两位皇兄,等着他们称帝,好与辰恭分庭抗礼呢。”
钟灵道:“王爷们既然说了‘真玉玺在谁手中,谁就是天命所归’,想必对真玉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