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令荀的府邸,这一夜,除了荀之外,御史中丞荀攸,也没有在自己府中休息,而是出现在了族叔的这座府中。
而此时,他们二人既没有饮宴,也没有休息,而是在书房之中,恭恭敬敬的站立着。
在他们面前,坐着一个老者,这老者身形消瘦,颧骨凸出,穿着一身灰色的素袍,看似普通,可气质却是十分儒雅,举手投足,双目顾盼之间,尽显大家风范。
“荀拜见伯父。”
“荀攸拜见叔伯祖。”
原来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如今颍川荀氏的家主,号称“荀氏八龙”之中的荀大龙――荀俭,荀伯慈。
荀俭微微颔首,以示回礼,随后伸手一指:“坐吧。”
两人这才分别落座。
荀俭看了看两人,开口道:“老夫自党锢之祸后,此次还是第一次离开颍川,想必你们二人都心中诧异,想知道老夫忽然来到洛阳,究竟所为何事吧?”
荀说道:“小侄有几分猜测,只是不知是否确实。”
“哦?那你且先说来听听。”
荀顿了顿,说道:“陛下骤然之间,展现雷霆之威,帝王之术,将一场极有可能祸乱朝纲的劫难,化解于无形。如今朝廷枢纽之大臣,近半被捕入狱,朝野震动。而当初我荀氏一族,原本已打算与冯氏等人联手,如今事败,伯父自然要亲至洛阳,一为打探虚实,看陛下是否已然知晓我族当日之事,以及是否有对我族动手之意愿。二来,如若无事,则家族必然是准备出手,争夺朝中突然空缺出来的诸多险要官职。”
荀俭面露欣慰之色:“嗯,文若不愧是族中翘楚,果然洞悉事事。不错,老夫此次,确为此来。不知对这第一件事,你二人有何看法?”
荀攸出言道:“以孙儿看来,陛下虽然未必确然知晓我族当初与冯氏等人之协议内容,然而我族之态度,他必然已经猜到几分,甚至于有可能双方家族族长见面之事,陛下也俱已知晓。”
荀俭脸色一凝:“嗯?何以见得?”
“很简单,陛下手中,自雁门起,便有一支外人绝对不知的秘密部队,此部队神出鬼没,刺探消息之本领,堪称天下一绝。陛下遭逢如此大难,岂有不动用他们四处查探之理?”
荀俭顿显讶异:“老夫久听传闻,不想果然有此部队?”
荀攸点头道:“此事确凿无误。只是此部队向来只有陛下一人直辖,旁人莫说我与族叔,便是关羽等大将,也难以调动。他们有多少人,平日如何行动,得了哪些情报,也只有陛下一人知晓,因此我等并不知情。”
说到这里,他语气一滞,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恕孙儿无礼,即便孙儿与族叔得知了其中内幕,也断然不能透露于叔伯祖。”
荀俭对此倒也没有意外,更没有生气:“嗯,理当如此。我荀氏一族,从党锢之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