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双目有神,司马防看到他们,马上吩咐了一句。
“你们也莫要闲着了,速速收拾好自己的细软、书册,带上几个兄弟姐妹,三日之后,我等举家搬迁。”
那年长些的青年,当即领命:“谨遵父亲大人之命。”
他拱手再拜,随后就拉着两个弟弟,准备离去,不过看起来年纪最小的那少年,却是开口问起了司马防。
“父亲,孩儿有一事不明,特来请教父亲。”
司马防一愣,他如今正是忙得焦头烂额,本无暇顾及此事,正要推托时,见到自己这个三子司马孚的眼神,再想到自己一家,对后辈之教育,向来极为重视,因此到嘴边的拒绝之语,也就说不出来了。
“孚儿有何疑问?”
司马孚问道:“孩儿知道,此次朝廷颁布新政,进行赋税改制,我司马家田产虽不如弘农杨氏、颍川荀氏等大族,却也超过了四千亩水田。自新政颁行之后,父亲和二叔,便四处变卖家产。孩儿斗胆猜测,父亲可是有意投靠豫州曹操?”
司马孚脸色一沉,带着几分叱责的语气说道:“此乃家族大事,非你等小儿所能妄议。所谓长幼有序,父命如天,不必多问。”
司马朗也帮着自己父亲劝起了这个弟弟:“是啊三弟,这是父亲和二叔所定,你我乃是晚辈,只需依命行事便可,怎能对长辈妄加猜疑?”
司马孚却摇了摇头:“圣人有云,天地君亲师,世间纲常之所在。君尚在亲之前,父亲此举,形同叛逆,孩儿不敢因愚孝之举,而行不忠之事。”
“放肆。”司马防怒斥一声。
司马朗也教训起了三弟:“父亲当年从洛阳令被拔擢至京兆尹,乃是如今身在豫州的天子所为,我司马氏自然也当尊奉豫州天子为大汉正统。今天子发诏求贤,父亲应召前往,乃是大忠之举。”
“可是……”司马孚歪着头,还是有些不服气。
司马朗见状,急忙拉扯着身边的二弟司马懿,向他使着眼色,想让他也帮忙劝上一句。毕竟司马懿和司马孚年龄只差一岁,平日走得最近,彼此关系,比起他这个年长了八九岁的大哥,要亲近得多了。
司马懿一对鹰目,转动了一圈,说道:“孩儿以为,所谓忠君者,固然是人之大伦。然家族兴衰所系,并非依靠一个忠字,便可全其功业。”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有些诧异。
司马防问道:“那依你之见,我司马氏要想兴盛,该当如何?”
司马懿不假思索道:“自身实力,方是在这乱世中生存乃至壮大之根本。尊谁为正统,依靠哪家主公,不过末流而已。”
“嘶……”司马防大感惊讶,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眼神之中,充满了震惊。
“自身实力……可我司马家既非一方诸侯,更无要成为诸侯,逐鹿天下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