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荣辱,不在眼前,而在长远。而立身长远之道,在于忠于其事,而非忠于其人。我杨氏如今所忠者,非陛下一人而已,乃是忠于平定四方,再造盛世之目标。为此事而劳动奔波,则无论何人掌权,我等进可以辅弼明君,建功立业,退可以谦守田园,保全家声。”
杨修脸色大亮,恍如茅塞顿开:“父亲一言,孩儿如醍醐灌顶也。不过……”
“不过什么?”杨彪问道。
“嘿嘿……”杨修咧嘴一笑:“不过孩儿此次被调回洛阳,如今想来,背后父亲当没少出力吧?否则陛下怎会想起我一个区区外放不足半年的小吏呢?父亲想必是要孩儿在陛下面前,多多露面,一旦王氏遭殃,牵连甚广,朝局必然动荡,陛下定会多多提拔新人,执掌中枢,那才是我杨氏蛰伏多年之后,再次出手之良机了吧……”
“胡说八道。”杨彪脸色一沉,呵斥了一句:“你平日多读些圣人之书,休要在此卖弄口舌。陛下可不喜欢臣子依仗这等小聪明在圣驾面前卖嘴。”
“是是是,孩儿这就回去读书。”
杨修一脸得意,退出了书房。
徐州,东海郡,郯县城。
“哈哈哈……大哥,小弟已经将那什么狗屁会稽虞家的人给……”
张飞的大嗓门,只喊到了一半,他见到了坐在刘备身边的田丰,声音便戛然而止,一脸尴尬。
刘备、姜桓和太史慈,不断给他使眼色,张飞却是不明所以。
田丰主动问了起来:“会稽虞家?莫不是扬州会稽郡的那位经学大家虞翻,虞仲翔所在家族?”
“啊……这个……”张飞吱吱唔唔起来。
“呵呵,元皓所料不差,却是此人。”刘备对张飞招了招手,张飞好似找到了救星一般,小跑过去,坐到了姜桓的边上。
田丰讶异道:“听闻此人向在扬州任职,怎会到了我徐州境内?”
刘备面色变得有些忿恨起来:“哼,此人号称儒学大师,却不知忠孝仁义,值此国难之时,他背弃扬州刺史刘繇而去,反应曹贼之邀,前往豫州出仕,做什么大将军府的主簿,岂非可恶?”
“哦?竟有此事?”田丰闻言,惊讶之余,却也有了几分恼怒之色。
不过,随即他脸上又露出疑惑,正要发问时,刘备抢话道:“备得刘繇皇兄书信告知,言及此人在江东多有声望,恐其投靠曹贼之后,会招江东俊杰纷纷前往,因此令我中途劫杀。故此,备令三弟,只带十余骑,走广陵郡,入扬州,拦住此人车架,取他性命。”
“原来如此。”田丰疑心尽消:“此燎卖国求荣,投靠国贼,合该有此下场。倒是三将军,孤身犯险,委实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哈哈哈。大哥和军师如要赏赐,便与我一瓮美酒,让我尽情一醉便可。”
张飞咧嘴大笑,惹得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