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定然是这些士子们早就暗中串联好的,那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了,这让他心中升起了几分警觉。
不过警觉归警觉,已年近六十的卢植,早就见惯了诸多大风大浪,又岂会被这等小小突变所慑?
他重新站定身子,拱手还礼后,说道:“老夫受陛下洪恩,叨居此位,便是要为大汉百姓和学子,传道受业而已,这位学子既然有所疑惑,老夫但有所知,定然回答。”
“好,卢公坦荡,晚生佩服。”
年轻学子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晚生以为,无论经学,工学,兵学,抑或医学,若要学有所成,教有所法,则书册典籍,必不可少。儒道经典,医学名作,兵家圣论,工农古训,自当是太学中教导学子之基本。”
卢植对此也没有反驳:“不错,理当如此。”
年轻学子盎然道:“卢公乃我大汉经学宗师,海内名望,鲜有人及,晚生自然是极为钦佩的,既然卢公也赞同晚生之语,那晚生便要请教一句,不知……”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绕过了卢植,看向了太学之内,说道:“这太学之中,藏书几何?”
卢植瞳孔一缩,显得有些意外。
而他这一愣神之间,让外面那些本就对太学抱有成见的学子,自然生出了许多误会。
“卢公,莫非太学内藏书极少?”
“如此还办什么太学,岂不是误人子弟么?”
“是啊,我家族在士族之中,虽然居于末流,却也有近两万册藏书,太学既为大汉最高学府,至少也要有二三十万册才是,否则如何能担起这等重任?”
卢植听着他们的抱怨和嘲讽之声,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解释起来。
“诸位莫急,且听老夫道来。陛下筹谋太学之事,已有一年,为筹建这等学府,陛下与太后、皇后娘娘,节衣缩食,省出开支,便是为了将太学修建一新,将书籍准备充盈,太学内足有各家典籍,不下四十万册。”
“哇,四十万……天呐……”
“若真有四十万册书籍,那……那可是一座巨大的宝藏啊,能进入其中求学,真乃我辈福分啊……”
众多士子,都被卢植说出的这个数字惊得不轻。
之前那位年轻学子挑了挑眉毛:“哦?果真如此么?不过……晚生怎听说,太学之内,并无什么极为广大之建筑。卢公定然知晓,单单一部《论语》,便要二十余册竹简,足可将一只木箱摆满。要想放下数十万册书籍,那需要何等宏伟之建筑,方能办到,不知太学中之藏书阁,是哪座建筑?莫非此建筑有巧夺天工之妙,化腐为神之功,可将书册缩小存放?”
他这言语之中,讥讽之意,已经溢于言表,惹得周围士子们,哄然大笑起来。
太学占地广阔,长宽各近千丈,期间亭台楼阁,高塔广厦,不知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