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这是在说废话,他想不出换做谁初次登台不会紧张。
但很快,他便发现了。
朱吾世慢慢地向这边走了过来,沿途看着其他人热火朝天的背起戏服和道具,满眼的事不关己。
“侯爷练的怎么样了?”宋植心里感慨,这是真的一点都不紧张。
“很差劲,但我的戏份掐到了只有两瞬,无伤大雅。”朱吾世开口回道,没有隐瞒的意思。
本来朱吾世一开始也算要强,后来发现自己实在是练不进戏,干脆就同意掐减戏份,上去被宋植扮演的角色咔咔两刀给‘砍死’,就可以歇菜了,简单又省心。
宋植闻言则是懒得多说,赶紧掏出台本重读起来,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作自我安慰也好。
“没用的,该忘还是得忘。”朱吾世瞥了一眼,揶揄道。
宋植不理会,继续靠在门框上闭上眼默念,嘴里念叨着:“爬爬爬。”
“你说什么?”
“我说侯爷啊,让我静静吧。”
很快,白龙班的车队便向着淮南道浩浩汤汤的进发,引来沿途许多路人的注目,大家也都想起今天是玉龙山庄大会的日子。
队伍中间,朱吾世单独坐在一匹桃红马上,看着马车上斜躺着,将书盖脸上小睡的宋植,突然开口道:
“还记得那天晚上么。”
宋植耳朵一动,将脸上的书给拿了下来,疑惑的问道:“哪天晚上?”
宋植身边的莫管事,在听到二人的谈话后识趣的向前挪去,坐到了马儿背上。
朱吾世继续说道:
“就是那天我们从淮南道回来,走到山路口时,本侯提议留宿淮南一夜,还记得么。”
宋植点点头想起来了,坐起身来反问道:“记得,怎么了么。”
“那晚我隐约感觉到丘陵里有杀气,而且是很浓烈的杀气。”朱吾世淡淡开口,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杀气?侯爷是如何感知的?”
宋植微惊,按道理朱吾世感应不到魔气,也没开始神识,虽然高手之间能察觉到彼此的杀意,但是仅限于很近的距离...
“是我手中的焱墓,它能察觉到敌人的杀气,那一夜它轻颤不止,本侯便知前路凶险,暂时折返回去,待天亮之后才好转。”
“且即便我们回了淮南道,那杀气却始终没有散去,所以我才和你同房而睡,实则是顾全你的安危,直到天亮,那股气机才彻底散去。”
宋植抿了抿嘴,轻声道:“谢过侯爷了。”
但宋植的心中,却联想起了其他的事,杀气....
若是提灯人指挥人傀来截杀自己,那么魔气一定会被妖狐闻到,但妖狐那晚说过魔气已遁走,莫非...是有人类高手要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