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悲剧再次发生。其实呢,去年第一个兄弟冻死,并没有引起我们足够的重视,我们都想当然的以为那是偶然事件。”
“那位兄弟饿死的时候,也是雄关这一年最冷的几天,冷啊…几日之后,忽然有人大叫,因为他又发现一名兄弟倒在了地上,奄奄一息。这一次,我们的行动比上次要快,所以马上采取各种措施,抢救那位兄弟的性命,他当时确实被救过来了,不过,他没有挨得过当夜…”
陆大金又喝了口酒,仿佛酒给了他说下去的勇气:“两名兄弟的离开,队长召集资历深的军士开会。回忆的目的,显然是分析事故的原因。哎,这个,大家都知道,吃不饱,没力气,腿软啊…这会议,又有什么意义呢?大部分老兵,都是斜靠在板凳上开的会,目的就是节省力气,应付这慢慢寒冬啊!”
陆大金喝了一小口酒,碗已经见底。吕志明立刻帮他满上。
“这会,开下去只会浪费体力,于是不欢而散。问题谁都知道,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难道让大家敞开肚皮吃,最后一起饿死?”
“人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小队长对我使了个眼色。于是,我留到最后再走。队长问我‘是否愿意为第七小队做一件事?’我猜想那件事肯定是和解决饥饿有关,因为这会儿只有这个事,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于是说‘只要能解决饥饿问题,我有什么不能做的呢?’”
“队长沉默了半响,最后握紧了拳头,他下定了决心‘那好吧,你把一匹战马牵出去,杀了之后,把马肉取回来…对了,这个事情,你一个人做,不要让别人知道。’说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离开了会议地点。”
陆大金闷了下去一大口酒:“我当时一屁股坐在地上,腿直打哆嗦。这战马,是戍边师的稀缺资源。这战马,是我们的兄弟啊!但是,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法子,才能让兄弟们不挨饿了啊…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所有人,包括王阿牛,心底渗出丝丝寒意,不敢往下听,但又不想动。
陆大金深呼吸,又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最后,我把马肉带回来了,分给大家吃。当然,吃饱,是不可能的。不过这马肉,让大家暂时缓过来了。除了我和小队长,没有人知道,他们吃的是马肉。”
众人不敢大声喘气。
“一个多月后,又有一名军士晕倒,但由于抢救及时,他活下来了。马肉已经吃完了,军士们又恢复了之前忍饥挨饿的状态。但冬天,至少还有一个多月。几天后,每一名第七小队的军士,又分到了肉。我很清楚,这肯定是马肉。但这一次,马不是我杀的,所以,我知道,小队长为了怕我做噩梦,没有让我动手,是他自己干的…”
军士们的拳头已经握紧,仿佛听这个故事,极度消耗他们的体力。虽然他们中不少人经历了去年的事情,但听陆大金讲出来,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漫长的冬天,终于过去,天气渐渐的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