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者并非活物!”凡巫对众人说。
“不是活物?”谢旭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一旦数十里内出现邪气,摄魂铃便能感应到,且立即无风自动。这样就说得通,何以血蜂阵无法阻挡入侵者步伐,因为来者非活人也!”
说着,凡巫急得直跺脚,自责道:“小巫布阵仅专注防人,一时忘了防邪物!”
“目下,吾等该如何应对?”凡伯信捋着胡须问。
“凡伯、虎贲大人,请坚守城池,”凡巫说,“待小巫查明邪物,再作打算。”
“坚守城池?南山亭正等待增援!”谢轲指着他怒目而视,“汝要搞那些无用玩意,莫非汝能施法,让敌人径自撤退不成?”
“这……”凡巫无言以对,脸上苦涩不已。
谢轲不再理会凡巫,转向谢旭与杨义下令:“谢小虎贲,随余救援南山亭。杨小虎贲率守卒留守,保护陛下。”
“敬诺!”谢旭与杨义一脸肃然,齐声应诺,随即转身离开。
言罢,谢轲向凡伯信拱了拱手,也直径奔下城垣。
“凡伯,请稍等片刻……”眼见凡伯信准备离开,凡巫连忙附在他耳畔,轻轻说了几句话。
“凡巫,你确定?”凡伯信皱了皱眉。眼见凡巫一脸凝重,他还是颔首应诺,方转身离开。
“虎贲大人,让小巫与您同往!”凡巫捋起巫袍,赶紧追上走远的谢轲。
在朦胧夜色里,担任御者的谢旭小虎贲,驾御着沉重的驷马戎车,轰然冲出城门。七十二名虎士,也在戎车两旁奔跑扈卫着。
虎贲氏谢轲站在御者身后车左之位;站在车右之位的凡巫,负责擎起虎贲氏将旗。但见旗帜上,写着大大的“谢”字,高高地耸立在月色中,迎风飘扬。
在城头上,站着凡伯信和一位高大魁梧的老者,两人正向下眺望奔驶而去的虎贲师。
茫茫原野上,无论是远近树丛、溪流,都沐浴在皎白月色中,十分静谧。不知为何,一股压抑得令人为之窒息的气氛,却一直缠绕在谢虎贲心中。
目下,他非常担忧小虎贲霸喜,以及一众士卒安危。
南山亭,是彘地南面进汾宫的主要道路。当初谢轲设置这一个亭舍时,还特意派小虎贲霸喜、十名虎士以及十五名亭卒驻守,守卫力量不可谓不强。
可是当一行人抵达南山亭时,在惨白月色映照下,亭舍外出现令人大惊失色的惨景。但见亭舍四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二十多具尸体。
遍地散布无数碎肉与断肢,透着阵阵血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难闻的血腥味,令人几欲作呕。
对于此等血腥场面,饶是见惯无数杀戮的虎贲师,也不由得感到骇然。
“父亲,还有人活着!”谢旭往前一指。
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