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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位穿着一袭葛麻巫袍的巫觋,看似异常镇定。他喃喃自语,救治垂危中的虎贲氏,浑然不理会逐渐逼近的无头巨尸。
“休要伤害我父!”无法爬起身的谢旭,发出俱裂凄厉的叫声,声音在寂静夜里不停回荡。
几乎在他叫声传出瞬间,空气中赫然传来一阵犹如被撕裂般的弦响。
霎时,一支金光闪烁的青铜箭镞,如迎面飞来的流星般,破空而至,狠狠地刺穿夏尸心窝。
身形庞大的僵尸,竟被飞箭的劲道带着,跌出数步外,继而翻了几个大跟斗,重重摔倒在地上。
此时已近黎明,谢旭抬头一看,在晨曦朦胧光辉中,前方迎面驶来数辆戎车,以及百余名虎士。
为首一辆装饰精美的戎车,轰隆隆地从队伍中驶出。担任御者的人,正是谢轲的义子小虎贲杨义。
在杨义身后,汾宫之宰凡伯信站在车右之位。而车左之位,则站着一个年过六旬,身材高大,发髻斑白的老者。
老者头戴红缨兜胄,身穿玄色铜皮合甲,外披绛色披风,腰间佩着一柄三尺长剑,显得威风赫赫。
他站在戎车上,手中紧握着大弓。适才,他所射出箭矢力道十分强劲,竟然直接一箭贯穿夏尸心窝。
“看!那只怪物还没死!”
原先中箭倒地不起的夏尸,在众人大骇的目光与惊呼下,徐徐站起来。它伸手握着插在胸膛上的箭,一寸一寸缓缓拉出,再将箭矢折断,抛在地上。
箭矢被拔出后,夏尸胸膛仅留下一个贯穿前胸后背的小窟窿,没有鲜血流出。
“丈夫武士果然如传说所言,”凡巫惊讶地瞪大眼睛,“是不死之身!”
老者扶着车舆,俯视着不死的无头僵尸,赫然意气顿生,仰天大笑。
“普天之下,想杀余一人者何其多耶!”
他双眼烁烁闪光,以绝对威严的口吻道:“仅凭汝一具无头僵尸,就想取余一人之命,可乎?”
说罢,老者随手将大弓递给车右的凡伯信。旋即,他伸出右手,握住挂在自己腰间,用金丝紧紧缠绕的剑柄。
“锃……”
但闻一阵清鸣,长剑从老者的梓楠木鞘中铿锵出鞘,顿时亮光乍闪,发出一阵刺耳剑啸,似有无数鬼哭神嚎般,众人听得面色剧变。
随着长剑被他抽出剑鞘,可见剑身上刻着许多精美纹饰。在剑镗两面,分别嵌上两枚硕大玛瑙绿松石。
剑身正面,用金文铭刻着“武王发用剑”五字,剑背面刻“轻吕”二字。
此时已近清晨,但在洁白月光沐浴下,剑锋反射出闪烁不定的银色寒光,诸人都被剑光闪得眨眼或闭目。
“那就用汝之身躯,祭余一人之宝剑罢!”老者眉宇鹰扬,横了夏尸一眼,举起手中嗡鸣不止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