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以一介女流,担任宋国正卿、巫教大祭师,以及巫咸氏、巫姑氏宗君,站在宋国的权力之巅。
在王孙季满看来,外大母不仅没有六旬老妪的苍老之态,反而在举手投间,透着深沉风韵,有着一种淡然洒脱笑万物的气质。
“外大母,快快请起!”他连忙将子夫人扶起来,对她恭敬地行稽首大礼。
“孙儿季满,”王孙季满朗声道,“见过外大母!”
他们两人虽有紧密血缘关系,但王孙季满自出生以来,从未没见过外大母。故在他眼中,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一位老妇对自己而言,还只是一个陌生人。
“小子,见到汝真好!”子夫人扶起她的外孙。
她嘴上挂着淡淡笑意,凝视着小外孙那一双明亮眸子。
“采薇在书信中说得一点都没错,”外大母笑着说,“小子还真长得像汝的外大父,尤其是那一双明亮眼眸……”
我像外大父?但姑姑说我长得像母亲……王孙季满怔了一怔。旋即,他恍然大悟,姑姑说母亲长得像父亲,我自然也长得像外大父了……
子夫人问候宗周诸人,却只口不提王孙季满的母亲。他不禁有些忧虑,似乎过往自己听到宫人私下讨论,谓太子妃与巫教大祭师不和,还真是空穴不来风。
对于这件事情,姑姑也是语焉不详,不愿多说。
好像是说十多年前,母亲执意要嫁给父亲,不惜放弃巫咸氏、巫姑氏,以及大祭师继承人身份。
此事引起外大母的雷霆震怒,她将母亲驱逐出巫教,母女俩自此反目成仇。
来到镐京十多年间,母亲不曾回去宋国,也从未写过一封家书回去。她在王孙季满兄弟面前,更是绝口不提他们的外大母。
但王孙季满依然记得,在龙骞老师来到镐京的第二个晚上,自己在母亲的寝宫之外,无意间听到她正激动地责骂外大母。
隐隐约约中,王孙季满听到母亲斥责外大母非常狠心,说外大母不仅抢走她最疼爱女儿伯姬,现下连她的小儿子也要抢去,骂外大母故意报复云云。
话音未落,他就听见母亲嚎啕大哭,姑姑则在一旁轻声宽慰。
报复母亲?外大母是这般的人……王孙季满十分担忧,但他却不敢将此事说与任何人知晓,包括他的叔兄。
就在他陷入思绪当中,外大母也跟她另外一个外孙王孙叔贾见面。
“小子,外大母带汝等去见过神宫长辈们。”说着,子夫人分别挽着两个外孙手臂,踱步到人群去。
眼下,虽是大冷天,但外大母的手却异常温暖。王孙季满愣神半晌,心中也感到一丝亲情和暖意。
直到这一刻,他开始觉得外大母非陌生人,而是与自己血浓于水的亲密家人。
子夫人为两兄弟逐一介绍神宫的巫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