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宋子心中生出些许感慨。
“荣伯,对于令兄之事,孤深感遗憾……”
太子安静了一刻,起身拱手道:“荣正兄大义,为替荣夷公洗刷佞臣恶名,不惜牺牲性命,孤佩服不已。”
因荣伯廖弑兄之事,原本太子对他十分厌恶。直到读过荣正遗书,了解事情真相后,丈夫面上才露出对他稍为认可的神色。
“这些年来,不管是荣氏一族的荣耀,或者先君与先兄大仇,廖一直都不敢忘。”荣伯廖说着,脸上流露出悲愤欲绝的神色。
他郑重地朝太子一拜,一字一顿道:“太子殿下,为报父兄之仇,廖愿倾尽全力襄助殿下大业……”
丈夫缓缓移开目光,看着牖外树木。他半倚在案旁,沉默良久,显然在内心深处,正思忖与判断荣伯廖所说的话。
“荣伯,在这件事上,吾等算是有一些共识……”太子安缓缓把目光从远处挪回来。
“孤对荣夷公与荣正兄甚为敬重,也相当佩服汝这些年来的隐忍……”
丈夫收敛神色,淡淡地说:“关于大暴动平反一事,孤会自行调查,为你的父兄洗刷冤屈。眼下,就不叨扰荣伯了……”
夫君对廖兄还是有警惕之心……宋子睫毛微垂,在一旁静静听着。
荣伯廖虽献上荣伯正遗书,但光凭一份帛书,就想获得东宫信任,似乎太过冒险。丈夫慎之又慎,十分正确。
“太子殿下,孤认为吾等不仅在大暴动一事有共识……”
荣伯廖也是极为聪慧之人,自然清楚太子话中深意。他无奈的把手摊开,“在其他事上,也可以精诚合作,发挥更大作用……”
“更大作用?”太子安忽地抬头去看他。
荣伯廖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譬如说……恭迎陛下回京。”
“你……”
当太子安听到“恭迎陛下回京”六个字,脸色勃然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