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得了秦先生的慧眼,这方的确就是产自徽州罗纹山芙蓉溪中,受流水天然成型的稀世珍宝,当年米郎中不就曾言罗纹无星为世上至宝,当今蔡太师也穷数年千金散尽,求一方罗纹砚都不可得,没想到解元郎手里就有一方。”
说着,这胖子又冲十方一拱手,笑眯眯说道:“哎呀,十公子,秦先生现在心思都在那方砚台上了,那苏某就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姓苏,双字宝卿,之前犬子不懂事,冲撞了公子,苏某这厢替他给公子赔礼了。”
十方早就猜到这胖子可能就是苏祈恩的爹,苏记银庄的大掌柜苏宝卿,此刻见苏宝卿言辞客气,一脸的和蔼笑容,也急忙拱手回礼道:“原来您就是天下闻名的苏大掌柜,十方也早闻大掌柜大名,是如雷贯耳,日前的确和少东家略有些不快,不过可并非是少东家的错,都是十方礼数不周,不过,也算是和少东家不打不相识了。”
“哈哈,十公子快人快语,真不愧少年英豪,祈恩,还不给公子赔礼,日后你要和公子多亲多近,多向公子虚心请教。”
“是,爹!”苏宝卿后面站着的苏祈恩此刻是一点儿都没有了当初飞扬跋扈的样子,恭恭敬敬冲着十方一施礼,刚要说话,却听董解元不悦道:“钱倒儿,干嘛呢?没看老夫这边正要和这小子比酒量吗?你们的事等会再说,祈恩啊,别听你爹的,还不退了下去,要是他能赢得了老夫,你冲他磕头都行,要是赢不了,嘿嘿,想让老夫的徒儿赔礼,天下可没这么便宜的事。”
苏祈恩一听董解元这般一说,也只能退后一步,恭恭敬敬回道:“是,师父。”
此刻十方心中不禁暗暗吸了一口冷气,这才又仔细看了看这董解元。
“苏祈恩问他叫师父?这苏宝卿可绝不非等闲之辈,竟让自己的宝贝儿子拜这活宝当师父?难道说……”
本来十方就以为董解元耍活宝,胡搅蛮缠,先是和自己比容貌,如今又要比酒,十方压根就不想比,但此刻一看这董解元随手拿出一方砚台,就是天下少有的至宝,连秦牧都沉不住气了,再加上他又是苏祈恩的师父,十方这才觉得,这董解元恐怕也非寻常之人了。
“那他为何要故意装疯卖傻?恩?装傻?”十方脑子里一闪。
而这时,董解元冷笑一声,说道:“小子,老夫自打来了钱塘府,就听秦牧说你酒量如何如何了得,我看却是夸大其词,你要是不敢比,就直接认输,省的一会儿在你心上人面前丢丑现眼!”
丹杏本来也是全神贯注正盯着那方罗纹芙蓉砚,突然听董解元这般一说,脸腾就红了,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正在为难之际,又听旁边灵福女王笑道:“哎呦,解元郎,您可真是生了一双慧眼,秦酒王可从没说过十公子有什么心上人,您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啊!”
“哈哈,福王妃,你忘了老夫除了三绝之外,还有两样绝活吗?那就是这对儿眼睛和这双手,一对儿眼睛看遍了天下的痴男怨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