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终日。他就是作伪证亲手将白英勇送进监狱的张壮壮。这件事已成为了他的一块心病。上班下班都不敢一个人走在大路上。生怕有人冷不丁打断他的胳膊,卸掉他的腿。现在,雷震山的大名在东江市的大地上传的神乎其神。只要一提到雷震山的大名,狗不敢叫,鸡不敢鸣。人们听后,面面相觑,鸦雀无声。尤其是牛角的地头蛇王虎在老大面前大气也不敢喘一丢丢之后,更是名声大振。再后来,白英勇也成了雷震山手下的一员。做贼心虚的张壮壮才感到大事不妙。大祸即将从天而降之感愈来愈重。称王称霸的王虎背后有卞无德指导员和葛镇长撑腰,王虎都吓成那个熊样。何况自己白纸一张。虽然这事是牛蒙指使他干的。可是现在的牛蒙能保护得了他吗?他在牛蒙的心目中不过是一条呼来唤去的狗而已。关键时刻,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吗,这显然不能。张壮壮思来想去,感觉只有负荆请罪这条路可走。
张壮壮为了将这事做的既隆重又表示诚信悔悟,竟然把父亲张木桥也搬了出来。毕竟他们是老庄乡,不看僧面看佛面,白有田也会饶恕他这个不懂事的后生。张木桥听后,也吓得脸色煞白,心里也没有底。但在儿子的苦苦央求下,勉强答应去见白有田。他和白有田之间虽谈不上什么交情,始终磕磕碰碰,但面子还是有一点的。他了解白有田的为人,不是一个不好说话的人。
爷俩达成共识后,提着一大堆礼品,像两只落水狗一样,狼狈不堪的走在去白有田家的路上。张木桥忐忑不安,张壮壮慌里慌张。这种事对爷俩来说。不像相亲似的那么高兴,也不想金榜题名那么风光,倒向被打了败仗的士兵,失魂落魄羞愧难当。爷俩走小路串小巷,像做贼似的。此时,爷俩最怕的是遇上熟人或者亲戚朋友了。这毕竟不是光彩的事。负荆请罪在他们看来就是缴械投降,就是俘虏,就是人家手下败将。败兵之将有何颜面见江东父老?爷俩为了应付一旦遇到的尴尬场面,曾经挖空心思的编了许多冠冕堂皇的话。什么走亲戚,看病人,吃喜面,赴喜宴,甚至连他舅爷爷不幸去世都想出来了。不知他舅爷爷得知被死的消息后作何感想。总之理由一大堆,却没有一个让张木桥满意的。他总觉得这些谎话漏洞百出,别人稍加主意,立马戳穿。听父亲这么一说,张壮壮也觉得有些不妥,万一被人戳穿,岂不更尴尬,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不如实话实说。张木桥说,孩子,不要这么悲观,咱爷俩的运气不会那么差,说不定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呢!爷俩相互鼓励着,只好应着头皮,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