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住院的所有费用,并告知医生尽快给二叔做手术。医生点头如啄米,笑容如春天的花儿一样满口答应。望着医生的笑模样,牛葵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越看越觉得一脸怪笑的医生仿佛是吃人的魔鬼似的,还有旁边吃吃而笑的小护士,仿佛手里拿着沾血的馒头似的。高兴劲就别提了。他知道交上的这一大笔费用,为他们科室的创益增收立了大功,要不他们何以笑的如此灿烂呢!牛葵刚刚有的一点轻松被两人诡异的笑容搞得戛然而止。他不知是高兴还是悲伤,总之,他的心里的感觉一直却是怪怪的。
果然不出二叔所料,傍晚的时候,牛成一脸绝望的耷拉着脑袋回来了。他问过了所有的亲戚朋友,没有一个人肯将钱借给他。他们对他非常客气,也非常热情,并且对牛成的境遇深表同情。但是,帮了言帮不了钱。话怎么好听怎么来,借钱,对不起,没有。
白忙活几天,牛成一无所获。他的心一下从头顶凉到了脚后跟。出来的时候信誓旦旦,信心百倍。回来的时候如打了败仗的士兵一样,失魂落魄,丢盔卸甲,狼狈不堪。他该如何向父母交代,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坎。听医生说,父亲的病耽误不得。如果不尽快做手术,恐怕三个月都撑不过去。羞愧,自责,充斥在牛成的心窝。痛苦,难过,悲伤,聚集在牛成的心头。父亲还这么年轻,因为没有钱而丢掉性命。牛成想想都心急如焚。但他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此时此刻,牛成真想找个无人的地方大哭一场。把心里压抑很久的所有不快全部哭出来。牛成走着走着眼里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父亲躺在病床是痛苦的模样始终浮现在心头。父亲这一辈没享过什么福,也没吃过什么山珍海味,最奢侈的就是海带了。父亲最爱的一道菜,就是猪耳朵。但是,父亲从来没有买过。有时过年过节的时候,偶尔有一次,父亲也舍不得吃,而是留给了自己。现在,父亲活着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牛成想在父亲最后的日子,该让他吃点好东西。享点福,他也尽尽孝。别的他还真做不到。牛成虽然心在流血,在哭泣。仍想办法弥补,想为父亲多做些什么。他翻遍全身的每一个角落。翻出两块五角钱。牛成手捧着这仅有的全部积蓄,欣喜若狂,像一只离弦的箭一般跑向了附近的佳肴店。他想用仅有的这些钱给父亲买一只他最爱吃的猪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