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渐渐停了下来。
一场炮击,只有两个士兵倒霉没有及时钻进防炮洞,被炸死了一个,另一个被炸得重伤。
重伤的那个被一块破片插在了大腿上,还有爆炸溅起的石子沙子钻进了他的胸口。
这些都不是要紧的地方,被冲击波震伤的内腑,让他不停咳血,被炮弹熏黑的脸上,顺着嘴角的鲜血异常醒目。
“快,拿担架过来,把人抬到后面!”
几个与重伤员平时交好的老兵围在旁边,看着呼吸微弱的兄弟眼含热泪。
羊倌将重伤员交给卫生兵,对着四周的老兵们吼道:“乃求滴,都莫聚在这,快回各自滴位置!”
老兵们知道轻重缓急,纷纷赶往各自的位置。
两个新兵抬着担架急惶惶赶来,可惜那个重伤员已经没了气息。
大眼子带着人跑到马克沁旁,检查了下,没什么大碍,稍微整理了下搭建好的沙袋,就坐在弹药箱上,瞄准好靠近的鬼子。
其实此时的鬼子已经进入了后方重机枪连的射程,可是因为缺乏压制鬼子炮火的能力,后方的几挺重机枪,暂时无法支援。
除非到了不得不动用的时候,那个时候,防线已经处于被突破的危险中了。
“轰!轰!”
迫击炮的炮弹带着特有的尖啸声,落入稀疏的鬼子队列里,由于果军炮弹的质量十分差劲,即便是82毫米的迫击炮炮弹,杀伤力十分有限。
迫击炮的唯一好处,可能就是隐蔽性比较高,可以藏在战壕里向外发射,不易被鬼子的炮兵发现。
这种稀疏的炮击,并没有引起鬼子的骚动,甚至鬼子连趴下都懒得趴下,依旧保持着正常步速往一排的阵地前进。
他们要保持体力,在二百多米近三百米处冲锋,会极大浪费力气,这种杀伤力不大的炮击,无法撼动他们对胜利的信心。
这种漠视生死的压迫力,一般的部队见到,都会下意识反击。
羊倌一直高喝着不准开枪,他深知这是鬼子的火力侦察,因此他一直只是冷静地等待着鬼子的靠近。
虽然他们排大半都是毛瑟与中正式步枪,在两百米跟鬼子的三八大盖射击精度差不多,可他依旧打算在鬼子靠近一百五十米的位置上,才开始反击。
孙小明虽然胆小懦弱,但是在目视测距上,很有天分。
他时不时报数,汇报着鬼子距离他们的距离。
“二百七十米!”
“二百三十米!”
“两百米!”
随着他的报数,很多人已经趴在了战壕边上,开始瞄准鬼子。
鬼子突然停了下来,前进几步向阵地上的独立团士兵瞄准开枪,机枪则靠侧后位置架好,开始向着可能的火力点掩护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