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待柳毅走了之后,田峻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才转头对众人道:“今天的事,各位有何想法。”
话音未落,雷熊便开口说道:“末将从未去过红粉街,没想到第一次去,却能看到那些女子都是如此……如此……如此仗义,真让人敬佩。”
雷熊有些不善言辞,这话一说出来,堂上立马就有人笑出声来,一些没笑的人,也大都脸色古怪,嘴角上翘。
田峻却没有笑,只是满脸严肃地看着堂下的众人!
过了许久,才黑看脸,轻轻地问道:“觉得很好笑么?!”
众人尽皆噤声,连大气都不敢出。
田峻扫视了众人一眼,缓缓地说道:“那是一群……因战乱失去了亲人的、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她们是一群需要可怜……需要保护的人!
你们,一个个身居要职,当你们面对一群无依无靠的弱女子时,你们可曾有过怜悯之心?可曾有过愧疚之心?!
当那些弱女子无视敌人的刀剑,奋不顾身与敌人搏杀的时候,你们可曾有过伤心和感动?
没有人……没有人愿意过她们那种日子,但凡还有别的选择,没有一个女子愿意选择那种没有尊严的人生!
她们是一群可怜的人,她们虽然在做着卑贱的事,可她们的灵魂跟你们一样高尚,甚至比某些人更加高尚!
我们身为男人,却不能保护好这些弱女子,我们有什么理由看不起他们,有什么理由嘲笑他们?
焉知……在那一群弱女子里面,没有你们失散的姐妹亲人……甚至女儿和母亲!
今天,她们无视敌人锋利的刀剑,用生命来保护了我,我堂堂九尺男儿,情何以堪!
可你们要清楚,她们其实想要保护的,并不是我这个骠骑将军,而是她们心中的最后一份安宁,想想这些,你们还能笑得出来吧?你们不觉得肩上的责任重如泰山吗?!”
堂上众人闻言,尽皆羞愧得无地自容,纷纷拜伏在地,口称“有罪”。
田丰对田峻进言道:“红粉街的女子们,确实都是一群可怜人,此番为救主公奋不顾身,也足见赤子之心。主公当予以抚恤表彰。”
“抚恤和表彰?”田峻想起刚才这些人的表情,心中余怒未消,冷哼一声,沉声下令道:“伤亡者按十倍抚恤,至于表彰嘛,今天休沐一天,在场官员,都给我滚去红粉街中!每人带十两金子,不花完,不许回来!”
“老夫……老夫年过五十了啊。”田丰叫屈道。
“嗯,那你多带点金子去,就带二十两吧!”田峻道。
蔡邕大叫道:“老夫……老夫年过六十了啊!”
“您是本将的岳父!”田峻一边往外走,一边大声说道:“您就多带点,带四十两好了……”
说罢,田峻头也不回地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