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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望了自己的弟子一眼,两位老人分别转身,在沉默中,继续着之前的几步一拜,但是才走了几步,才拜了几拜,两位老人心中就升起震惊。——身体的反应,不对劲!
察觉到身体变化的,不止是这里,而是几乎遍及了所有。
那如金如灿的光已经过去了,但温暖却还在身体中停留,就好像,泡在暖暖的温泉中一样,从头到脚,都被一种难以形容的熨帖包裹着。
有小孩子,之前还在妈妈的怀里哭闹,此刻,安静下来,有的转着小脑袋四处瞧望,有的甜甜地进入酣睡。
有转山者,体力之前已经达到极限,再难支撑,此刻,仿若好好地洗了个澡,又美美地睡了一觉,所有的疲乏俱皆消去,取而代之的,是让人贪恋到动都不想动一下的舒适。
不想动,也不敢动,怕稍动一下,那种让生命从内到外从头到脚都眷恋的舒适会被打断,会消失。
有拖着残病之身而来的祈愿者,有的头在疼着,有的脏腑什么的在疼着,有的肢体在疼着,总之身体是处于一种不堪的情况之中,而之前,几秒的瞬间仿佛让他们进入了一种永恒。
从那“永恒通道”里出来,此刻,病痛犹如雪块,正在被温暖的烈阳照耀着。
是的,温暖的烈阳。
温暖是对他们来说的,而烈阳,是对那雪块来说的。
温暖照耀和包裹着他们,这一刻,让他们内在无瑕,恍若琉璃,而那些明显是作为瑕疵存在的病痛和不适,在难以置信中,以一种飞快的速度,冰消雪涣。
……
这一刻,以冈仁波齐山为中心的不知多少公里的范围内,既哗然,又静默。
前所未有的哗然。
也前所未有的静默。
许多人,在前所未见也前所未遇的奇景中,哗然了起来,不哗然不足以宣泄心中的震惊和激动之类的。
而更多人,却是在静默着。
在动作上,在思绪上,静默着。
很多很多人,这一刻,主动、半主动又或被动地,在身体上,在心境上,短暂地进入了一种以前他们从来也没有体会过的安然、舒适和悠远。
仿佛和煦的春风从遥远的天边吹来,拂过河流,拂过大地,拂过旷野,而他们,就是那旷野上的一棵小草,一朵小花。
在春风中呼吸,在春风中舒展,在春风中摇曳,在春风中绽放。
仿佛一场淋漓酣畅的雨在沙漠中落降,而他们,就是那沙漠中的一粒沙子。
细细的雨水从身体中流过,滋润着,从外到内。此刻,雨停息了,而温暖的太阳挂在天边,照在大沙漠上,演绎着亘古就有的安然、浩大、沉默以及庄严。
仿佛回到了一种古老的岁月里,禾苗在田地里自顾自地生长着,小麦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