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连极寻常的啾啾鸟鸣,听在耳中,也是如同一段天籁。
但今天。
今天的这个晚上,今天的这个入睡之前……
没有嫩芽茶喝了!
不止今天没有,明天没有,后天没有,大后天也没有……
一念至此,章老先生的失眠程度又加深了!
然后辗转反侧,居然还真是有点睡不着,于是老人家暂时也就不睡了。
反正以他现在的“三级大高手”弟子许广陵语),别说只是晚点睡,就是一夜不睡,然后三夜五夜、十夜八夜不睡,也都只是小儿科。
当然更长时间就不好说了。
陈老先生也是三级大高手,而这位层次比老伙计要高上半筹的大高手,今晚同样有点失眠。
然后两个失眠人便一起走出帐篷赏月。
不过,很遗憾,今天是月初,阴历的八月初一,没有月亮可赏,连个月牙儿都没有!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然后两个老人只能围着荷塘踏步了。
在他们离开不久后,不远处的另一个帐篷里,大佬也从辗转反侧中坐起身来,呆呆地坐了半晌,然后他快速地穿好了衣服,再然后,自个儿开一辆车,回返基地而去了。
干啥?
办公!
精力足到睡不着。
正是办公好时候。
我辈中人,自当为国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某个同样栖息在荷塘边帐篷里的小女娃,这一晚同样没怎么睡着。
她起身后,想去边上大帐篷里弹弹琴的,却又担心这夜深人静的,惊扰了别人,不止是两位老人和卫先生,还有其他好些人呢。琴声就算不大,在这静寂的环境里,也可以传出好远。
那干什么呢?
她抄琴谱。
嗯,背。
默写。
从《烂柯》开始,那是她听到的那个人的第一首曲子,也正是因为这首曲子,他们得以相识。
然后是《灼灼其华》。
或许因为最早听的便是《烂柯》的缘故,郑琴在这两首“姊妹篇”之中,更爱这一首,而以那个人的说法,她应该更偏爱《灼灼其华》一些的。
呵,应该。
哪有那么多的应该!
如果说应该,在当初察觉到心动的那一刻,她就应该远远离开他的。
可是没有。
后来越陷越深,她更应该挥剑斩情丝的。
可是还是没有。
于是,就作茧自缚了,把看不见的未来傻傻地交到那个人的手上,而那个人,只是将其揣到兜里。
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