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郡守”。郡守他是做到位了,而作为修者的“地阶”,他似乎……
没有做到位。
不合格!
或者客气一点说,不是那么合格。
此时此刻,徐亦山扪心自问“这百多年来,如果我不是郡守,单纯地作为一个修者,那我现在,应该是在哪里,做着什么事?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
这一问,徐亦山却茫然了。
因为他不知道,想不出。
这一问,这一想,就像是从视野开阔的地方,进入云遮雾绕的高山中一样,不要说远处,就连近处而稍微远一点的,都看不清!
退一步。
徐亦山再自问。
这些年来,我担任郡守,是得是失呢?
得,肯定有。
事实上,这百多年来,在郡守之位上,他接触、感受和体会到的东西,太多太多,而其中的很多,都在不同方面和不同程度上,促进了他的修行。
但当他牢牢地掌控了整个安南郡,对郡内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之后,种种感受和体会,似乎就少了很多了。
细细想来,似乎,这样的情况已经有四五十年之久?
轻轻敲击木块的手指,从中间移到了边上,也从刻着“郡守”的木块上,移到了刻着“地阶”的木块上。
下一刻,徐亦山回过神来,忽地展颜而笑,然后对许同辉道“同辉,来,我们再下!”
这一下,就下了整整三天!
当然,不是白天黑夜都在下棋,而是他把许同辉留在了府中三天,夜晚,两人各自休息,白天,两人上午在对弈,下午在对弈,傍晚也在对弈。
三天之后,许同辉离府回去后,徐亦山心中那个突然升起的想法,也彻底地做出了决定。
“师尊,我欲离开安南。”
徐亦山给老师写了一封信,信中,如是说道。
经由官道,这封信被递到了南州,呈送到了一个人的手中。
而没几日,回信到达徐亦山的手中,“去往何处?”
“不知,弟子目前尚未有想法。”
去信,再回信。
而这次的回信中,只有短短的一个字
“好。”
看着纸上那熟悉的笔迹,想着师尊的音容笑貌,徐亦山满腹感怀,向北一拜。
从药王谷回到城中,许广陵也只是逗留了短短几日,然后就又随甘从式去了药王谷。
还是药王谷的环境,更舒心自在一些。
当然,与人无关。
有关的只是草木。
许广陵不会刻意地去追求高灵气指数的环境,但如果有这样的环境,而且垂手可得,他也不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