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一座极其巍峨的大山一般,盘亘在他们心上。
想及这座大山终于要离开,众人茫然之余,又觉得都是轻松。
也不是说徐亦山离开后他们就要做什么不法非法,而是这么一座大山压在这里,首先在心理上,就有点透不过气来。
带着许多乱糟糟的心绪,一众宗主副宗主及老牌地阶向着澜水宗的宗门聚集。
都是这些时日的老面孔了。
众人也无寒暄,他们也不是为了寒暄来的,不管来得早的,还是来得晚的,几乎全都问着石芍一样的话“石宗主,可是南屏宗主……”
石芍在山门口迎客,也是拒客。
正门只她一个地阶,在场的一众手下里甚至连一个开窍境的都没有。
因为来此的都是善客。
而澜水宗其他地阶,以及几乎所有高手,俱都在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远远地围住了那个小院。
不冲破他们的封锁,真的是一只蝇虫,都难以飞进。
而真若有谁在这个时候不循山门而入,那双方朝面也必无一句话好说,直接开打,不是决胜负,而是决生死,然后才能罢休。
“芍姐,可是南屏宗主修行有突破?”唯一不是地阶的宗主,紫华阁的叶南平,如此这般地问道。
其实,上头已经传来消息,徐亦山最少载,最多一二十载,便将离任。
而徐亦山离任之后,会由他来接任郡守。
换句话说,安南郡,继“最强郡守”之后,即将迎来一任“最弱郡守”。
身为将来的“最弱郡守”,叶南平自个儿心里有数,他的行事作风肯定是不能学徐亦山的了,也根本没资格学啊!
徐亦山冷着脸谁都不理,人家有那资格,一句话不说也是整个安南的中心。
他若冷着脸,那不出一年半载,就凉了。
不要说整个安南的中心了,把安南从头找到尾,都找不到他的影子。——被人家踩在脚底板儿呢。
所以这时,事实上他已经开始展开“笑脸外交”了。
对着一众来客,石芍的笑意稍微有点僵。
她难道能道出实情?
她难道能说这事其实和南屏秀没什么关系,是她们家的一个小孩儿搞出来的?
她难道能说许同辉过来一趟,送了一粒“凝气散”过来,然后事情就这个样子了?
不能说。
当然不能这么说。
所以对于众人的问询,她只是微微地颔首着,然后道“感谢诸位关心,暂时只能慢待了,稍后,我澜水宗会举行庆典,招待各位。”
“哎,石宗主这说得什么话,我们大家之间实如一家,难道这薄酒就不是酒了?哪来的慢待之说!”四海门门主古怀民端着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