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树上那沧桑而又雀跃的声音,听着他像小时候那样喊着自己的小名,看着他手中挥着被沤的有些发黑的首饰盒,刘芸的眼角再度溢出了泪水,她捂着嘴,仿若回到了四十多年前,暑假的某个夜晚,就在那棵树下,一个满脸羞涩的大男孩拿着一个用草藤编的戒子站在大银杏树的亚枝上大声的向自己喊着----刘芸,我喜欢你,这辈子,我非你不娶...
回想着他站在自己的病床前,倔强的说----你病了,我会毫不犹豫的来陪你、照顾你,因为我爱你,如果你好好的,我见都不想来见你,因为你不爱我---
但四十多年过去了,两人忐忑的命运不禁的让刘芸莫名的生出了一种命运造化弄人的感触。
回想着他刚才苦涩的说的“在我所剩无几的生命里,我不想再四处漂泊、到处躲藏了...”的场景,刘芸从眼眶中溢出的泪水越发的汹涌了。
她在庆幸,庆幸自己用了将近一辈子去等的男人,是值得自己等的,尽管这其中的艰辛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虽然心中也有痛恨,痛恨这该死、波折的命运,痛恨命运让自己等到了他递出的戒指,却依旧可能得不到他的人....
悔恨自己当年应该再决绝一些,那么这个本该有着光芒前程的男人,就不会有这四十年来的狼狈了。
爱与恨的交织,最终还是让她腾起了附着了幸福感的笑意,而就在下一刻,命运再次和刘芸开了个玩笑,从亚枝上往回走的郑钧一个不小心,从亚枝上滑落了下来,虽然他及时的拉拽住了另一个亚枝,但这意外还是让下面的刘芸看着心惊胆战,迅速回过神的她大声的向周围的人们求救..
攀着亚枝的郑钧刚缓了口气,便听到了亚枝传来的咔咔的撕裂声,这让他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郑钧清楚这条亚枝撑不对自己的身体重量,加上冬季,亚枝被抽掉了一些水分,其韧性已然降到了最低了。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咔擦”声,亚枝折断,郑钧的身体开始再次下坠,尽管自己穿的还算厚实,尽管有层层光秃秃的亚枝撞击和缓冲,但他还是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清楚从这十几米的高度上坠落下来对于一个老人而言会是什么下场,死死的攥着那个被被沤的有些发黑的小盒子的他不禁的从眼角溢出了满是不甘的眼泪,又是一次缓冲撞击,被紧攥在手中的小盒子最终还是脱手飞了出去..
没有缓冲的亚枝,郑钧的下坠速度越来越快,紧咬牙齿、泪眼朦胧的老人在心中愤慨、不甘的呐喊道:“老天啊,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你才会这样惩罚我...”
满心的不甘、遗憾,但下一瞬间,闭眼绝望中的郑钧突然睁开了眼,快速坠落的身体,被一双胳膊接住了,坠落的速度加重量,将伸手接着自己的人狠狠的砸倒,两个闷哼声几乎同时响起,艰难的扭动着视线,郑钧才发现试图接着自己的是一个带着棒球帽与口罩的男人,此时他脸色痛苦被自己坠砸的趴跪在地上,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