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连小六子这个日夜伺候在身边的亲儿子都不晓得张氏身上有伤,方觉只隔着被子和衣服淡淡看了一眼,挥了挥手,怎么就能知道?
莫非,夫子有传说中的天眼通,可以看穿衣物、被褥?
想到这里,有个别人心里咯噔一下,不好,俺家婆娘前几日还和夫子说过话,这他娘的岂不是全被看光了……
这骚婆娘,当时竟然还笑得那么开心!
回去定要狠打一顿!
方觉哪里想到居然有人胡思乱想到这个地步,注意力全在张氏身上,看见淤痕,已经有了四五分把握,
“一般人落水受凉发烧,肯定不会想到检查身上有没有外伤,小六子白天要去米铺做工,晚上照顾老娘,忙不过来没发现,也是正常,你们不要怪他。”
然后和声问小六子:“你娘在哪落水的,说详细点。”
小六子连忙说:“就在流花河,半里湾,每次她洗衣服那地方。”
听到‘半里湾’三个字,方觉心中的把握又增加了两分。
“走,去半里湾瞧瞧。”
小六子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把拽住方觉的袖子:“夫子,您可是算出些什么来了?”
吃瓜群众也纷纷看向方觉,不晓得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所谓的半里湾,是流花河的一个弯道处,距离县城半里路,因此得名。
流花河流到此处,流速放缓,淤积形成了河滩,这段水面不深,常有人来来往往,浣沙洗衣,夏天还有小孩子在河里玩水,从来没听说过有任何异样之处。
不过方觉一眼看出张氏身上有伤,在众人心目中的威信已经初步树立起来,众人并不怀疑方觉,反而觉得半里湾那里,说不定真有什么古怪,
于是,一行人从小六子家,又朝事发地点走去。
到了河边,已经是酉时二刻,夏初天黑的迟,一轮暖日还在山头,天光大亮。
“夫子,就是这里!”小六子指着河滩说。
现场看到这段河湾的地理环境,方觉的把握更足,
环视众人,问道:“谁的水性好,下河摸一摸。”
没半点回应,如同对空气讲话。
刚才还议论纷纷,为张氏遭遇扼腕叹息、指责小六子不孝的吃瓜群众,此时却个个成了锯嘴葫芦,一言不发。
有两个水性好的还低下了头,不敢和方觉对视,生怕方觉点到自己。
到这个份上,傻子都能猜出点端倪来,
张氏中邪,八成是因为在水里遇到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她腿上那伤痕,搞不好真就是‘水鬼’抓的。
此时此刻,谁敢下水?
“夫子,我下!”
小六子毫不犹豫的脱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