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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白衣,长发垂腰,正站在床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此情此景,方觉胆子再肥也受不了,一股凉意从尾椎骨冒出来,顺着后脊梁朝上爬,直冲天灵盖,
下意识就想从床上跳起来,可是手脚完全不听使唤,沉重无比,像是被千斤巨石压住,
甚至连闭眼睛、转头不看这样的动作都做不到,只能睁大眼睛,充满惊恐的看着对方。
那人长发垂腰,从身形看,显然是个女子,却看不清五官,脸上好像蒙了一层雾气,煞白煞白的,
浑身的衣服像才从水里捞出来,都湿透了,不停的朝下滴水,响起滴滴答答的声音,
苍白的手腕上,一只翠绿的镯子,十分眼熟。
方觉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脑子像是糊住了一样,无论怎么用力都想不起来。
“你是谁?”下意识就想问,嘴还没张开,声音却响了起来。
对方并没有回答,也没有变成很恐怖的样子,稍稍退后半步。
苍白的左手,在身前划过一道弧,拢住右手,微微低头,浅浅一蹲。
……
……
“女尸!”
方觉大吼一声,直挺挺从床上坐起来。
眼前,哪里还有什么白衣女子!
皎洁的月光如水一般,从窗外流淌进来,映亮了小屋。
四排旧书整齐的堆放在墙角书架上,桌上还有前几日写的半副字,一排毛笔垂吊在笔架上,有两根已经秃了毛。
几件没来得及洗的脏衣服,堆在角落的木盆里。
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已。
除了背后的一身冷汗。
看看窗外月亮的角度,大概在寅时多一点,凌晨三点多的样子,
这个时候山里的老虎开始活动,所以也叫寅虎,是一天之中最凶险的时候,猛兽出没,生人退避。
方觉住的地方虽然靠近山,却从来没有过老虎出没,不担心这个,只是这么一惊,是再也睡不着了,下了床倒了一大杯隔夜凉茶,咕咚咚猛灌了几口,然后拎着一根平日里防身的棍棒,大着胆子开门来到院中。
山里的夜晚静悄悄,偶尔几声从树林子里响起的飞鸟动静,反而把夜衬托的更加宁静。
并没有什么异常。
好端端的,为何会梦到女尸?还那么真切?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还是真的鬼魂入梦,要告诉自己什么?
回想起梦中的一切,历历在目,那白衣女子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没有任何动作,一句话也没说,
最后,好像还行了个礼?
“咕咕咕……”老母鸡听到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