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菜蓝子。
蓝子里装满了地菜。
这个年代,华人不再饥饿,但却怀念过去的穷日子。野菜,过去是没得法的时候挖着吃的,现在,人们却当作了山珍海味来寻求的。
挖点地菜,给在外多年,清明节回来标坟祭祖的人带回去赏鲜,当然是最好的联谊方式。
刘思佳不太认识这个老妪,但他敢肯定这个老妪肯定认识他的。
果然不出所料,老妪开口了。
老妪还没有开始说话,泪就先流下来了。
老妪说,“可怜的人,你是死者的什么人?”
“我是!”刘思佳差点要脱而出,道出我是死者的儿子,但话到嘴边,他还是连忙改口,说,“我是死者的侄孙子。”
“你是死者的侄孙子?”老妪盯着刘思佳看了看,说,“她们活着时,我们怎么没见你来过?她们死时,我也没见你来过呀!”
“我那时在出国读书。”慌乱中的刘思佳,想想觉得这谎话说得太幼稚,便又补充,“他们死的时候,我还没出世呢!”
老妪将信将疑地看着刘思佳,似乎是在有意考察他。
“您能不问我的出处吗?”刘思佳几乎是在哀求。
刘思佳不敢也不想供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如果他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来,这个老妪肯定会马上觉得自己遇上鬼了。
好在老妪并没有追问,只是感叹道,“可怜了这两个老人,他们当年死得好惨呀!”
“他们究竟是怎么死的呢?”刘思佳抓住机会追问,这也是他正想提问的一件大事。
“唉!”老妪摇了摇头,然后坐在坟前,说,“他们是想儿子,活活地想死的!”
“是吗?”刘思佳眼泪婆娑地看着老妪问。
“能说不是吗?”老妪接着诉说,“自从他们的儿子失踪后,两夫妻逢人就诉说看见他儿子没有,说想儿子都想疯了。本来的一个大富人家,他们产业也不要了,拿着钱满世界地找儿子,怕是跑遍了全世界,最后也没把儿子找回。
他们一边到处打广告,全国各地打广告,甚至跑到别国去打广告,希望能够找到儿子的信息,结果什么消息也没有。他们就觉得奇了怪了,就他们的广告能力,是能够让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反应的,却还是没有找到儿子。
找儿子回来后,他们就一下子老了,头发也过早地白了起来。他们对未来的日子也不再抱什么希望了,两个老人就这样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天到晚地瞅着,瞅着瞅着就抱着哭,哭累了又照样瞅着,瞅急了又抱着哭。
大家都去劝他,我也去劝他们,他们就是不听。
后来,他们肯定是觉得日子没盼头了,就突然起了念头,两个老人,一瓶安眠药,先都自己换洗了,然后丢下一个遗嘱,就去了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