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很多性格古怪的人打交道,倾听并记录他们的经历。让她恼火的不是王闯的钓鱼陷阱,而是蓝少被坑的一无所知,陪酒的那几位偷偷往他杯里放安眠药粉末,隐匿的小动作被她看在眼里。他们不敢放别的。要是用了禁药,事后估计会被蓝少追着灭口,也就得不偿失了。下半年定下的业绩还需要填补,作为同行她勉强能理解。但她很不喜欢这种不择手段……
高焕含了两片薄荷叶,背靠灯柱坐着,“幸好我这肝还能扛得住。一整天没怎么吃东西。跟别人合伙陆续灌我五瓶啤酒。居然比动笔杆子还危险…王闯这人太欠抽了。”
“好歹他比你大两岁。别把人惹毛了。”
“我已经很克制亮起自己的爪子了!!!”高焕对着空气比划了两拳,鼻梁上的伤痕把她衬托的有点可爱。二人目光对视,尴尬的笑了起来。端人家饭碗,就得有承当一切的勇气。他们都懂这个道理。
到了艺术馆。赵沐然跟着蓝少上去开会。高焕躺在车里补觉。去会议室还有一段路,蓝少旁敲侧击,问赵沐然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的断片综合征越来越严重,“我昨天没把高焕怎么着吧?”
“没有。”
“那她怎么一副臭脸?好像我欠她多少……”他后面的话没说完,就发现赵沐然那极具嫌弃的眼神,仿佛在严刑拷打般质问,难道你不记得了?
“你给人下马威,也得慢慢来啊!白天在赛道颠的把胃吐空。晚上还没恢复好,直接灌了五瓶啤酒。幸好你不是中年大叔的身材,拉着醉鬼走两步都很费劲了。她还得眼光六路,揪出偷拍你黑料的交货,夺了对方的相机还挨了一拳。”赵沐然目视前方,表情很平淡。
蓝少停下来拦住他,“所以,她脸上的伤是偷拍者给打的?太不像话了!”
赵沐然冷笑一声,继续解说道:“我不相信你不知道。王闯那点诡计,能瞒得过你?昨晚高焕看到有人往你酒里放安眠药。她跟王闯一直水火不容。我怕自己主观臆断诬陷好人,回看监控时发现王闯挑事差点揍了高焕,被服务员及时拦住。我们把你送回去,她那状态糟糕的不忍直视,让她去开个房间休息,人家蹲在路边光喝水。一直陪到天亮…这可是她上班第一天,你的节目是真多。不愧是让人闻风丧胆的蓝少!”他绕开钟蓝去了复印室打印策划书。
能指望习惯玩弄一切甚至自己生命的人,脱胎换骨般的改变?高焕猛地睁开眼睛,得出的结论是完全不可能。就像王闯会厚着脸皮打电话过来,要求见面一样。这种模式就是他的生活。改变固定状态,会像戒烟一样反复煎熬。
高焕抱着鲜榨果汁,一口气干掉半杯,又吃了两块蛋糕。王闯买单,他说可以无限续杯。桌上放着那台相机,记忆卡被她取下来。十分钟过去了,王闯的耐心被高焕折磨的越来越沉不住气。
“高焕,你倒是说句话,别光顾着吃啊!”王闯着急的攥着拳头。今早上班前收到举报信。倒没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