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蓝少的时间从下午两点逐渐拖延到四点。
这期间，高焕回家洗了澡，换了衣服。前天一直扎起来的马尾，如今湿漉漉的垂下，发梢正好搭在肩上。出门前，她喂了孤独的小仓鼠，最后关闭了电源。
到了艺术馆，赵沐然让她进去等。第二天的开馆仪式还有很多要安排的细节。
江舟交给她的信息里，艺术馆归老二钟海打理。获得收益也入他腰包，算是这家的例外。这次大张旗鼓的揭牌仪式，似乎是在向外界宣传又一个敲门赚钱的机会。
前台给她冲了一杯速溶咖啡，就独自忙别的去了。高焕装作寻找卫生间，挨个门口溜达一遍。突然有人从背后拍了她的肩膀，“高焕？”
“……”高焕循声转身，“你是？”
“我是小于啊！咱们实习期在一起，大约半个月？然后我爸妈帮我联系了这里。”小于激动描述她们彗星般的相遇。仿佛在这孤寂的城堡里，遇见了久别重逢的人。一肚子的话恨不得全要倒出来才好。
“喔，那挺好的！”高焕刚刚那冷峻的脸瞬间替换成亲近的微笑。
“高焕，你怎么在这？来办业务的？”
“我……”
高焕的耳边飘来蓝少那熟悉的低音，“她是我的专职司机兼秘书。以后通过她向我传达任何事。”
小于紧张的全身肌肉紧绷，她很早就见识到了蓝少的另一面。他曾经在地下车库，把上一任专职司机打的口鼻流血。也曾听人说，他用酒瓶给送服务员脑袋开了5厘米的口子。
但没人知道，这两个人被打的理由，都是帮助对家设计陷害蓝少的帮凶。他们的手法太差，被蓝少当场看出了破绽。从那以后，蓝少和暴力之间画上了等号。
“好…好的。蓝少。”小于赶紧掏出兜里的名片，塞给高焕转身跑了。
蓝少一丝不悦，但稍微克制了一下，好闻的洗发水味冲进他的鼻腔。那是在他消费领域里没有过的调和味道。“用的什么洗发水？”
“哦？”高焕一愣，解释道：“超市打折滋养的那种。稍微用了点帮助长头发的精油。”顺手接过蓝少手里的袋子，一起走到门口，提前为他打开门。“要直接送你回家吗？”
蓝少的脑袋里，还在洗发水、精油、长头发打转。他接受不了防秃等于高焕的公式，甚至有种错觉，这个人是不是太谨慎了？脸上不由自主挂起微笑。高焕见他不说话，就明白他在意的点是什么。她只是遵守自己的生活习惯而已，何必所有人都理解呢？
也许是晚霞在天空留下美好印记的缘故。高焕路过江边停下车，蓝少把视线从手机挪到远方，走到江边靠着围栏，感性彻底从身体清空，感觉不到时间也感觉不到急迫。淡淡的薄荷烟草味飘散，高焕手指夹着细长的烟，她的表情很轻松。
蓝少刚才在车里，通过耳机听到了王闯发来的录音。高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