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的什么?”钟蓝忍不住问。
高焕打开车门,就把纸袋里的一包薄荷糖扔给后座的蓝少,美滋滋的说:“经理分我的薄荷糖。提神还润喉,你尝尝?”系好安全带,她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缓缓驱车前行,“贺峰是钟菲介绍给你的?”
“嗯。”蓝少含着薄荷糖,吐字不是太清楚,“我们姐弟很早就参加这种叔辈的见面。那会还没拿到毕业证,作为接班候选人参加社交活动。邓总带我们参加的。说是提前熟悉公司业务。实际让我们趣味相投的人凑合在一起。以后生意交集也容易说得上话。像我们那个特技车队就是这样。”
很久他才缓缓说出一句,“其实我不喜欢。但总得为这个家做点什么……”
这最后一句让高焕有点难过,她没想到钟蓝会无意识的说出心里话。他需要安慰吗?不见得。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她也不确定自己对钟蓝这种身份的人是什么态度。第一次见面,只觉得他是个爱闹的小孩,脾气是一个人自保的躯壳。那次车道上的你追我赶,她才发觉他对车的极致。只有认真的人,才会执着又热爱着一件事情,不眠不休直至掌握。可……他明白自己热爱着什么吗?
思绪占据大脑,高焕的车速缓慢降下来。车内薄荷味淡淡的,两个人的情绪都很放松。
“能说说你那两位朋友吗?”蓝少突然开口。高焕失散的精神被迫重组,她绕着外环一直在黑夜中摸索,这个时间车很少。
“怎么想起问这个了?”她没想好怎么讲述这个故事的开头。
蓝少往中间挪了挪,安全带被他扯在手上,探头在她耳边絮叨,“我就好奇。你这暴脾气怎么会有朋友?没有一点温柔女人的样。我虽然不喜欢贺峰盛气凌人,但他说的没错。女孩子多打扮是有好处。讲讲你那两位哥哥似的朋友呗!怎么把你培养成现在这样的?”
高焕不耐烦的哼了一声,“我们有采访任务就得化淡妆,平时多半灰头土脸,有睡觉的时间就不错了。每天贴着眼膜对着电脑整理采访文字……”她突然就停了,话堵在喉咙里,眼圈微微泛红。
蓝少轻拍一下她的肩膀,“你不化妆底子也挺好的。说说你那两位哥哥!我只有姐,一直就想有个大哥可以依靠。看你性格挺好的,估计他们人品也不差。”他好像来了兴致,静静等候下文。
“我们三个在一个小区住。周哥他爸是片警,家里有个喜欢啃甘蔗的奶奶,住我家楼上。我们家住二楼,后来我爸妈买了新房。我舍不得离开老房子,工作也不太规律就让他们搬去新房住。唐哥是单亲,家住一楼和妈妈在一起生活。他们大我两岁。我小时候像跟屁虫。周哥他爸经常不在家,就把周哥放我家托管。我爸妈是双职工,没时间照顾我。我就跟周哥在一起写作业,一起吃饭,一起玩。唐哥很少出门,只喜欢学习,他妈妈就拜托我们多来找他玩。我童年记忆都是他们俩带着我东奔西跑,一起吃饭学习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