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凌晨三点。高焕目光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一个人开车走了。她刚出门，赵沐然在板凳搭好的床上翻了身。
高焕根本就没睡。四哥和绿毛很热情。江舟的恐惧感在酒精的催化下，转变成热情似火的歌喉。赵沐然被他们三个轮番灌酒，最后也招架不住倒了。
“刘哥。没回家吧？”高焕说。
网警小刘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手机来电前他正做梦吃火锅，“你来请我吃饭吧！一顿火锅就成。梦里刚夹了一筷子肉，还没送进嘴呢！”
“有东西发到你的邮箱。赵沐然说这地方是孙宏被杀的第一现场。我不确定这件事的真假。一会我就到。”高焕挂断，看了眼十字路口变化的信号灯。
一辆货车奔着她的车加速冲了过来。
天旋地转，高焕第一反应就是我被撞了？！周强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握紧方向盘！惯性带着车身打转，凭着感觉踩下刹车。终于停下来了……车里的东西被甩的到处都是。恶心，头晕，远处大车司机跳下来，向高焕这边走。这个人目的性很强，打开车门，找到相机拔了记忆卡。转身离开时，他感觉手腕被人抠的钻心疼，胳膊肘狠狠撞在高焕的脸上。
那个人走了……
意识逐渐模糊。高焕只记着脸上火辣的疼。
这条路，这个时间，只有高焕的车横在十字路口。她脚下的手机响了一阵，直到自动挂断。是小刘打来的。他接到电话就去看视频，五个小时前，冯队把一个地址交给他，并且让人戒严那片区域。面对电脑屏幕播放的画面，小刘不仅满腹疑问。高焕为什么出现在那？视频是谁拍摄的？大家都在搞什么呢？
高焕的手机一直无法接听，小刘输入一串代码搜索定位地址。锁定后，他叹口气编辑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一辆私家车停在十字路口，司机下车先去查看高焕伤势，“醒醒！醒醒！”
“……”高焕意识恢复一些，安全带勒的她难受，眼神涣散看不清周围，“咳咳咳咳。”
“我送你去医院。”司机帮她解开安全带，“能站起来吗？”
高焕推开他的手，“我不去医院。把手机给我。”她收好手机，摇晃着下车，“送我去钟宅。”
早上六点。钟宅的门被她一脚踹开。攒了这么多天的怒气，今天是敛不住直接炸了。送她回来的司机没走，车停在一百米以外。门被踹开，警报器就响了。在前院住的李新刚脱了衣服躺床上，听到这声音一激灵跳起来，裹了外衣开门出来。
高焕直奔里面，她是奔着钟菲去的。
李新见她没轻重的要闹，劝阻道：“我劝你收敛着点。还没到早起的时间。”
“你管我？怎么？我活着回来你不太高兴！也对，你们主仆二人从来没对我正眼瞧过。死多少人，你们才能满意？田蕊，孙宏，下一个是我？我就在这，不用你满城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