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
“别站在这,进来吧!律师在里面有话对家里人说。”赵沐然说。
高焕稍微楞了一下,嘟囔着,“家里人?”
老太太的遗嘱很简单。自己名下的财务由丈夫处理。骨灰由高焕代替儿子放进墓穴,理由是她要让有义气的年轻人送自己最后清净,听起来有点难懂。高焕拧着眉毛也不是太懂。看钟老的意思就要按照律师说的去办。两个儿子在看到右下角的公证处红章后,才把脸上焦躁的表情归于平淡。这不代表他们会忍下这口气。他们已经颜面扫地了……
高焕挺无语的。钟菲他们三个倒没什么意见,看长辈的脸色不大好,听完律师的话直接出去照顾客人了。钟茂和钟海,在赵沐然的疏导下也愤愤离开。
“为什么是我?”高焕在赵沐然关上门时,才忍不住发问。
钟老疲惫的扶着沙发坐下,头靠着后面,“要听故事吗?是我和夫人的秘密。”最后两个字无异于一个炸弹,吸引了高焕的注意力。“钟茂是夫人和她的恋人生的。怀孕的女人,女人的恋人逃跑,女人跟了我。”故事很短,就…完了?
高焕怀揣着职业敏感,接着问了一句,“你们三个人之间很熟悉?”
钟老手里的照片不知道从哪来的,他翻来覆去的看着,最后下定决心交给她,“左边是我弟弟。中间是她。右边是我。如果我弟弟不跑,现在他们应该子孙满堂了。”
“……”高焕不算特别吃惊,没有刨根问底的想法,抓重点的能力还不算差,“您的意思是老夫人知道他回来了。并且指派我安放她的骨灰,来刺激曾经的恋人?能问一句,您弟弟当年为什么抛妻弃子吗?要是他们结了婚,您肯定不会接盘啊。”
钟老注视着她,确定小姑娘又回归了记者身份的秉性,“事情的重点就在这。他离开家之后改了名字。我找了很多年也没结果。最近几年公司变得异常,家里也是。我总觉得他回来了。前两天,他找到了康复中心,给他的恋人送来了我们三个人的合影。”
合影?
……
高焕脑子里炸出一句话,弟弟在吃哥哥的醋?这也太小心眼了?什么情况会让家庭美满的弟弟抛下一切远走他乡?又是什么理由让他重返故里?吞并他哥打下的企业?可他们是数着天数过日子的老人,有什么可争得?有意义吗?她有种超脱尘世的豁达。真的有必要这样执着?
高焕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房间的。钟老的脸上没有太多悲伤,也没有后悔对她介绍自己混乱家事,甚至还诚心的解释一番。这是一场将心比心的交换。他笃定这场跟弟弟的博弈,最终他会赢。
赵沐然在楼梯口等她,伸出食指挡在嘴边,在她狐疑的刹那拉起手腕就走。他找了偷听不到的角落,低声说:“有个好消息。你愿不愿意跟我去?”
“你的好消息,从来都不是我想的那种好消息。还是说来听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