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还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下一秒就变成了负债百万的逃亡者。而这一切都是她爸的贪婪造成的。妈妈在医院的护理费,还需要她定时去交。那一瞬间的绝望,让她忍不住把脑袋埋在衣服里嚎啕大哭。刘念坐在她身边,眼神迷茫的看着前方,经过的人对他们投去异样的目光。没什么可说的,又很想找人说一说。
刘庭哭了很长时间才停下来。她不断告诫自己,有民警在售票大厅巡逻。她不能哭的太凶,有可能招来无法想象的后果。就算把她爸送进监狱,那些催债的人也会不断骚扰她的生活。所以在没把握的时候,千万别停下脚步。
“你就没有能投奔的朋友吗?”刘庭对爸爸说。
刘念烦躁的挠着脑袋,翻了一遍通讯录,絮絮叨叨的抱怨自己往事,又翻遍装着名片的小盒子,像摸扑克一样一张一张的放在地上。已经穷途末路的他,满眼的红血丝,在一把名片中找到了熟悉的名字。
“就是他!他能帮我!他是真的有钱!”刘念举着名片,像中了彩票一样兴奋。后面的话他并没说全,几次交易下来赚了一些酬谢。那些涉足交易过程的细节,还不是昭告亲人的时候。刘庭回了他一个冷眼,拿过名片到安静的角落,按照上面的号码拨了过去。
接电话的人给她订了火车票,甚至还有下了火车可以直接入住的酒店。紧急情况得到缓解,在惴惴不安中刘庭带着爸爸一起到了这座城市。见到了电话那头给她带来转机的人。没错,就是董成。
回忆有时候会变成梦魇。刘庭承认自己有过堕落的想法,但那仅仅局限于不知道真相之前的短暂春梦。董成给人的直观感觉就是稳重,外貌无可挑剔的英俊,谈吐有远见又很贴心。在见面后,刘庭提出想找份工作。她不想把妈妈一个人扔在医院。董成也没太要求她做什么形象改变,到商场买了说得过去的衣服,陪他谈了几个生意。当然来谈生意的以男人居多。幸好,董成很不赞成有些老男人对美色的贪求。她成了两边游走的说客,得到了应有的礼节。
从不熟练到熟练的与这帮生意人交谈,并博得他们的赞许。从为了逃避追债的骚扰,到习惯这样陪人谈生意。仿佛她的生活上了一层台阶,看到了豪华玄关后的世界。但她越来越觉得不真实。甚至有点喝醉后的空虚……直到会所成立。钟菲招呼钟蓝,带那些家有权贵的二代子弟去会所玩。中途叫了包括刘庭在内的几个女孩子一起陪着。田蕊来接钟蓝,在门口碰见了出来透气的刘庭。
田蕊高一时,老田被发配到相邻的城市工作三年,理由是他得罪了领导。报社内部的想法是老田不能开除,尤其是他敢说敢做的性格没人能比。所以商量后决定把他分配到相邻城市的分站工作。田蕊跟着老田搬家,转学后恰巧成为刘庭的同桌。
无缘不聚。
刘庭翻看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她和田蕊在这座城市相遇后仅有的几次聚会。田蕊的不安越来越严重,她把刘庭当作局外人,道出了心中的烦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