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了三下,“在不开门,我就要在楼道里唱歌了。”
“你在这跳舞我也没意见。”高焕猛的打开门,以自信的笑容站在他的面前。
周强很少穿西服,工作期间已经满眼黑色和藏蓝色。平日休息,也是帽衫运动裤,浅色系的衣服居多。当他接到高焕打来的电话,听到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最终陈飞的名字撞入他的视线。这一夜,高焕和周强分别在家失眠,直到凌晨两点才各自关灯休息。
“嘿?你是不是不在乎我啊!明儿我就拿喇叭到门口唱千年等一回,有人问我就赖你身上。”周强伸出胳膊揽过她的肩膀,顺势一脚踢上门。“回头给你买点鲜奶补一补,瘸腿姑娘可不适合跑现场。”
高焕不示弱,梗着脖子手伸到他腰间拧了一把,只带了薄薄一层皮肉,手心里都是他身上宽大的衣服。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写满吃惊的表情。
“怎么了?”周强撞了她一下,以为她想到什么不高兴的事。
“你瘦这么多啊?”高焕其实心疼了。他们可以亲密无间的勾肩搭背,在高中的时候就这样。后来忙于工作,忙于隐藏各自的心思,忙于逃避回忆的折磨。她已经很久没关心过他的饮食和情绪。但今天也不适合发牢骚,她这样想。“是不是冯队把你练得太狠了?不会是用什么诱人的饵,把你调动的废寝忘食了?”
周强放缓脚步适应高焕走路的速度,“他答应有什么用,顶多提个建议。最终还是上面的领导说了算。最近没少吃,可能运动量太大了。”
高焕低头看着台阶,心里不是滋味,他的黑眼圈比前两天又严重了。
八点准时。钟老看着高焕抱着妻子的骨灰盒,缓缓的放入墓穴。在场的人除了他自己还有刘娜,赵沐然。陪着高焕一起来的周强。钟晨和钟蓝抱着两束鲜花姗姗来迟。
“很抱歉,我……”高焕面向钟老,微微鞠躬表示歉意。
“没什么。我们家自由惯了。这不算什么大事。我夫人喜欢偷偷观察别人,也许你们交集的地方在某个瞬间,某个地点。所以我不奇怪,她为什么留下这样的吩咐。至少在这一点上,我们的想法是相同的。你有这个资格。”钟老安慰道。“周警官,也谢谢你能来。麻烦了。”
“没关系。小焕这身体不太方便。我可以带她先走吗?”周强问。
钟老对赵沐然低声说了两句,接着由赵沐然送他俩离开。
“辛苦了。”钟晨说。今天的他阴郁中带着王者的气势,高焕见过类似这样的目光。
“需要帮忙,可以随时联系我。”钟蓝说。这是时隔很久后,他们的第一次对话,可能在他的生活里再也不会出现像高焕这样无畏的人。曾经有人愿意帮他促成梦想,做有意义的事。
高焕回答,“谢谢。不能做你们的员工了。以后还是朋友,有好事别忘了叫我。”
目送着高焕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