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顷,刚刚还拥挤的仿佛菜市场一样的内堂,瞬间空空如也。
孟齐良走进内堂,沉声问道:“刘家案子的卷宗在何处?”
卷宗?
“卷宗在小人这里。”
门外,有人瓮声瓮气的答应了一声。
接着,就看到王捕头在门口探头探脑。
王捕头像是没有看到赵县令对他努嘴,几步走到孟齐良的身前站定,有些讨好的说道:“大人,刘家案子的卷宗都在这里了。那个刘平唔……”
万幸,在他将要说出刘平苍的供词也在他手里的时候,王捕头终于注意到刘平苍正在孟齐良的背上。
太凶险了!
王捕头的冷汗浸湿后背,有些后怕的退到一边。
正想趁着孟齐良看卷宗的时候离开,孟齐良却合上卷宗,冷声说道:“你,带我去刘家。”
怕什么就来什么!
妹夫,这个咋整?
赵县令头扭头望向一边,不去看他。
这个愚蠢的大舅哥,自求多福吧!
王捕头没办法,只能咬咬牙,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心中默默祈祷,孟齐良和刘平苍都没有认出他来。
这要是秋后算账……受不了啊!
……
出了昭应县衙,沿着衙门前的大街走不了多久,便是东关大街。
一度让赵县令觉得非常可惜的刘家三进老宅,就在这条街上。
孟齐良背着刘平苍走进刘家老宅,将他放在地上,又从怀里取出一张符纸,在空气摇晃几下,符纸燃烧起来。
聚精会神的看了片刻,孟齐良点点头,沉声道:“你在这里等着,不要胡乱走动。”
刘平苍置若罔闻,目光怔怔的落在身前窗户上的大红囍字上。
良久,他扯动嘴角,吐出一个字:“呵。”
昨日喜事,今日白事,真是一个奇妙的世界。
乐极生悲,古人诚不欺我!
本来,还以为是否极泰来。
现在看来,实在是可笑,可笑啊……
时间不长,孟齐良带着王捕头重新回到前院。
孟齐良看着刘平苍,缓缓道:“你妻李氏,是何人介绍的?”
“怎么了?”
刘平苍终究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哪。
之前看过了几个仆人的尸体,他便没有了怼人的心情,一路上沉默不语。
此时回到老宅,感受到家中的剧变,更是有些失魂落魄,机械式的答应了一声,便归于沉默。
一旁,王捕头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是他叔父刘满和婶婶古氏一手操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