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不想跟他说,他也懒得追问。
索性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说着要去找刘平苍,便径自出门去了。
与此同时,在张齐民的住处。
刘平苍正在收拾东西。
在他身旁,杜秋一脸忧伤,但是却一言不发。
她咬着嘴唇,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几次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看着刘平苍把自己的东西,一点点的装进车厢里。
她的心里,不停的在想:“如果时间可以就此停止,该有多好。”
可是……
犹豫之际,刘平苍已经将东西都转移到了车厢上,接着回到屋里,拿起最后一个小包袱,系在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郑重其事的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
在他迈步出门的那一瞬间,杜秋再也忍不住,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她哭着喊道:“我真的没有骗你……”
刘平苍的身形,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话音未落,他已经拉起车,买不离开。
只是刚刚走了一步,他就停下了脚步。
看着身前不远的一个人,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接着,他自嘲的笑了笑,心中嘀咕:“怎么可能是太子,堂堂太子,怎么可能跑到代州这个鬼地方。”
话虽如此,可是当对面的人信步走到他的面前的时候,刘平苍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太子?”
徐余看了看他,眉头微皱:“怎么弄成这幅德行。”
也难怪他意外。
现在的刘平苍,和当初在京兆府求学的时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穿的虽然不是破破烂烂,可也是一身穷人才会穿的打着补丁的麻布衣衫。
而且,头发还有些乱蓬蓬的。
更离谱的是,连拉车的牲口都没有,竟然是自己拉着车!
如果不是身上没有异味,说他是流民,都有人相信。
刘平苍倒是没什么感觉,随口说道:“我要去邙山,先走了。”
“站住。”
徐余皱着眉头,沉声说道:“没人告诉你,你这一次去邙山,要跟着我一起吗?”
“没人。”
说罢,刘平苍再次抬脚迈步。
“如果你不跟我一起,你会付出代价。”
刘平苍恍若不知。
“我会杀了里面的杜秋,也会杀了孟齐良、张齐民、周治堂。”
“杀吧。”
刘平苍脚步不停,只是一句淡淡的回答,从远处飘进了徐余的耳朵里。
听到这个答案,徐余的眉头皱了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