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翎一眼而后笑着说道:
“儿臣自然相信八弟是真的八弟,虽然儿臣小时候与八弟几乎没有接触过,但是血缘将我们联系在了一起……”
“所以,你相信时翎是真正的八皇子?”
“是……”沐隐的回答在南越皇幽深的目光下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南越皇又望向沐风:“风儿,朕知道你和老八素来亲和,所以你肯定也是相信你的八弟的。”
“诸位大臣,你们也看到了,老三和太子都是你们看着长大的,他们身为朕的儿子,判断起朕的家务事可比你们更有话语权,既然朕的两位儿子都为朕的另一个儿子证明了,那么你们也就不要再因为这件事情多费口舌了。一个两个,吵得朕头疼……”南越皇望着诸位大臣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别的事情都退下吧。”
“皇上!”温尚书见皇上正欲离开,连忙带领众位大臣齐齐跪倒在朝堂之上。
“皇上,俗话说的好,无风不起浪啊。眼下八皇子的身份是真是假臣等都不清楚,那么臣要如何为八皇子办事情?八皇子身为欢明王,为百姓欢乐而立心,为盛世清明而立命,可是如若他的皇室血统都是假的,那么他又有什么资格来为百姓为苍生?皇上,臣今日所进言的那可都是忠言,还请皇上三思啊……”
“是啊,父皇。”沐隐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八弟的身份是真是假儿臣知道并不能算什么,关键是诸位大臣心里是怎么想的。既然大臣们的决心如此坚定,父皇您若是反驳了他们实在是伤了君臣之间的和睦,依儿臣看来,不如就当着大臣的面来一次滴血验亲,八弟的身份既然是真的,那么就此机会昭告天下也不算是件坏事。”
朝堂内升起了冗长的沉默,似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天空,乌云密密麻麻的堆在一起,压得人心里发慌。
良久,南越皇才重新回到龙椅上,他望了时翎一眼,而后叹了一口气。
“既然这样,那就依老三所言,来人,传太医。”南越皇的声音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铿锵有力,相反的,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沧桑与疲惫,就好像一艘漂泊在海上的船,一开始还迎风起航,可是时日渐久,风帆破了,小船也只能在海面上无力的漂泊。
时翎也就在这一刻才忽然发现,朝堂上的南越皇,他的父亲,老了。如若他的娘亲还在的话,她一定不希望她的夫君如此操劳,如此伤神,可是他这个作为儿子的却一次又一次的麻烦父亲,甚至还画了一个圈套,将他的父亲给圈了进去。
时翎望着南越皇,忽然间觉得鼻头有些发酸,他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正巧在这时,南越皇的目光望向了他,后者苍老浑浊的眼眸里忽然燃起一抹光亮,这抹光亮暖暖的照耀着时翎。
“翎儿,你放心,今日的事情,朕会为你做主。”南越皇一脸慈爱的望着时翎,嗓音也是无比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