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舍不得。”
袁益默默看了沐隐一眼,内心已是愤怒不堪。
他原以为自己不过是在浅水洼里走上一遭就能捡上一条大鱼,可谁曾想,他淌的是深水。
他原以为完成沐隐的任务带个小丫头片子回金原是件很简单的事情,毕竟这丫头身份卑微,性子也不是怎么讨喜。可谁曾想,却是困难重重。
这一方面是太后上前阻拦,其次又是这太子殿下出面妨碍,不过是个无用的质子,怎就有通天的本事将这皇宫搅了个天翻地覆?看来,这丫头并不像沐隐口中所说的那么普通。
袁益有一种被人欺骗了的感觉。
“贤侄不要生气。朕保证你明日回金原能把小六带着。”
“父皇!”沐风有些发急,却见卫灵桃给她使了眼色,然沐风却冲着后者摇了摇头。
这一次,他绝对不允许卫灵桃再离开他的身边。
沐风满眼坚定的望着卫灵桃,似乎在告诉她只要有他在,一切都可以不用害怕。
卫灵桃忽然间感觉到了安心,就好像一艘船飘荡在宽阔的海面上,周围有浪花激起,她原以为她会沉入海底,可谁知,她竟悄悄的靠了岸。
“父皇,你也就别难为太子哥哥和灵儿姐姐了。”时翎忽然起身,慢悠悠的踱步到卫灵桃和沐风的跟前,他瞧见了卫灵桃和沐风紧紧扣在一起的手,不禁皱了皱眉。
“其实在座的各位都知道,你虽然对六姐姐宠爱有加,但是六姐姐却并不是南越真正的公主。六姐姐的父亲是父皇您的挚友,因常年在外,所以便把女儿托付在宫中。而父皇您又很喜爱六姐姐,便也给她了个公主的封号。”
时翎笑着望了一眼南越皇,继续说道:“父皇,儿臣知道你疼爱六姐姐,所以你希望她幸福,太子哥哥虽然不靠谱了点,可对六姐姐却是真心实意的。所以,你何不就成全了他们?而且,儿臣知道您爱开玩笑,刚刚您不就是在帮六姐姐试探太子哥哥吗,如今这结果你可还满意?”
“时翎……”南越皇不禁皱了皱眉,可他见了时翎眸色里的认真,终是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可以对任何人狠心,唯独时翎,他必须温柔相待。
南越皇笑着看了一眼时翎,随即柔和的目光望向沐风和卫灵桃。
“看来,还是老八最懂朕的心思啊,你们这俩个孩子被朕吓傻了吧?朕不过是在帮灵儿考验考验太子,如今这考验成功了,一切便不需要多言了。只是……”南越皇颇有些歉意的望向袁益,道:“贤侄,真是难为你陪朕演这一场戏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袁益也知道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这八皇子给了皇上台阶下,皇上又给了他台阶下,若他不顺势下了,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岂不是给金原找不痛快?
所以纵使袁益心中有很多不满,他也只得含着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