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下收起了凛冽的寒光,取而代之的是明润的光泽。沐风缓缓走到了程尚书的跟前,将手中仅剩下的连接佛珠的细绳塞到了程尚书的手上。笑着说道:
“程大人,虽然您的脾气是暴躁了些,待人也苛刻了些,可是我知道,您的一颗心是赤诚火热的。您爱南越国的臣民,也爱南越国的土地,当然,您更爱惜自己的生命。细细算来,程大人如今已到了致仕之龄,我想您应该不希望将这么多年抛洒过的热血、付出过的辛劳、获得过的荣誉都毁于一旦吧。”
“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程尚书有些不安的瞟了沐风一眼,而后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去。此刻,他的声音再无一开始的底气十足。
“程大人不要多想,我只是觉得,离开官场,归隐山田,看日出日落,赏花谢花开,同淳朴开放之人话些家常,与家人孩子共守良田实在是极其美妙的生活。”沐风的笑容里透露出丝丝的复杂,他犀利的眸光紧紧的盯着后者,好似后者所有的想法都在他的面前暴露无遗。
于是程尚书不得不暗暗感叹,这太子殿下终究是太子殿下,就算是不得圣恩,这自身的气场和风度却是丝毫未减。
“程大人觉得我刚刚说的话是对还是错?”沐风笑着又靠近了程尚书几步:“或者我再说的明白一点,程尚书你是想要继续沦为旁人的棋子还是……选择过安逸稳定的生活?”
“太……太子殿下……这……这是说的什么话?”
程尚书惊得瞪大了眼睛望着沐风,他没再说话,可他飘忽的眼神和无处安放的手却将他内心的想法暴露无遗。
“程尚书你可不要慌张,你这么慌张若是被有心之人瞧了去,可不觉得我是在威胁你?又或者在谋害你?”
“太子殿下休要胡言乱语!”
“程尚书才得休要胡乱琢磨才是!平静的生活虽然是无聊了些,可也好过丢了性命和名声啊。”沐风浅笑,可是他脸上荡漾着的深沉与冰冷却使得程尚书一连打了几个哆嗦。
想着在程尚书这里已经花费了不少时间,沐风也不愿再兜圈子了。
“程尚书,我知道你是极其爱惜自己名声和性命的人,所以,我不管你想做什么,要做什么,我都可以既往不咎。眼下你可以做出选择——你是愿意沦为三哥的棋子还是愿意保留住自己的性命这都是取决于你的。三哥待人接物的原则是怎样的,想必你应该比我清楚。你是真的觉得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吗?程尚书,听我一句劝,不要因为一己私利而毁了自己苦经数十年的名声。”
“太……太子殿下!”程尚书早已经憋红了脸,一双浑浊的眸子瞪着沐风,一双粗造的大手也紧紧攥成了一对拳头。因为激动与慌张,程尚书的肩膀在不停的抖动,然后,他整个人都是发抖的。
“太……”
“程大人,在这件事情上,我并没有足够的耐心。”
“可是太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