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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灵桃也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宫的,仿佛就在一瞬间,她便坠入了这个深不可测的大黑窟窿。
沐风被关入了大牢,在这之前他还被南越皇恶狠狠的辱骂了一顿,并且是在文武百官的面前。那些恶狠狠的词语一个接着一个砸在了沐风的身上,将少年的意气风发逐渐砸落。
并不是沐风不想争辩,只是眼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自证清白的词语显得如茨可笑且苍白。
在朝堂之上,除了他还有其他几人手中紧紧攥着他玉佩的神情有些不安的白云村少年阿城;穿着围裙扎着头巾面色有些苍白的大娘;这估计就是阿圆的母亲,那位会做酒的酒娘;还有一位穿着土色绸衣的男子,他身形消瘦,面色红润,只是他的眼睛始终不安分的到处乱瞟,待他看到沐风的时候竟然哭丧着脸有些无辜的道了一句:“这位公子,早知道将那些玩意儿卖给你会有这么多麻烦,我……我还不如不同你做生意。”
话毕,他便被沐隐狠狠骂了一顿。
原来这位便是故事中贩卖稀奇珍玩的商家。
沐风望了一眼面前的几人,唇角边忽然爬上了一抹笑容,一抹他也不知道为何要展露出来的笑容。
站在沐风面前的几人,串成了一场以他为主角的条理清楚的故事,并且,在所有人看来,这个故事真实可靠,他们望着他摇头叹息,他们愤怒掺杂着惋惜。
可笑的是,那样一场精彩的故事,他这个主角并不曾参与,也未曾知晓。可偏偏,他却找不到任何证据自证清白。
曾经在别饶眼里,他这个太子殿下当的顺风顺水,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他们一字一句的奉承者他,巴结着他,可一旦到了关键时刻,他的身边空空荡荡。那些曾经巴结他的人变成了明辨是非的聪明之人,他们数落他,他们鄙视他,尽管,他们的心中并不知晓事情的真相,又或许,他们的心中隐隐察觉他是无辜的。
卫家父子俩翕动着嘴唇想要些什么替他开脱,他冲着他们微微摇了摇头眼下就算他们俩了再多的话也不会改变他的处境。有的时候,事情的真相根本就没有虚伪的证据重要。何苦再让无辜的人因为自己而受到牵连?
南越皇对于太子的处分究竟是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在黑沉沉的牢房里,虚弱的沐风无力的睁开眼望着狭窗户里透进来的清凉的月光,月光白白的,像霜一样。
处分究竟如何他已经不在乎了,因为他知道他们处置的只是南越国的太子,而他只是沐风,一无所有可怜可叹的沐风。
旁边牢房里的尘毅虚弱的唤着“太子殿下”,询问他好不好。为了帮助自己疏散白云村的村民,尘毅和星石都被淋了雨,被沐隐手下的人抓走的时候,他们三人都是湿漉漉的,可是他们却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换上一身行头。而后他们到了皇宫中,经历了一场严峻的审问,又经历了一场杖责才被送进牢房里。所以此刻,不仅是他,他的两个贴身侍卫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