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水脏得厉害,但若是实在不行,烧一烧也还是能凑合一下的。
不多时,沈潋便谴人烧好了水,池映寒虽觉得这水烧完还是有很多莫名其妙的漂浮物,但实在是没办法了,便也只得给顾相宜带回了船舱。
他走的时候,沈潋还啧啧两声:“一看你们就是娇生惯养的主儿,许是仗着池景的势,也能当个富家少爷吧?”
池映寒懒得搭理这厮,回舱后将顾相宜扶起,叫醒她道:“相宜,我看你实在有些挺不住了,将江水烧了,就是还是有些脏,你喝点吗?”
顾相宜这会儿感觉她整个人都要被烧干了,微微回应了一声。
听她声音这般微弱,池映寒更是吓坏了。
方才她哭的时候还不见她有事,这会儿怎么突然更重了?
池映寒连忙自责道:“该死该死,都是我的错!我若是早些烧些江水给你喝就好了,但我偏觉得那水太脏,喝不得。你快将水喝了,许是能好转些。”
而此刻顾相宜哪里听的清楚池映寒在自自话些什么,她只叹她自己见过太多架不住风寒几日便被夺了命的病例,却万万没想到此事落在她自己身上,这一晚上她全然是在时而清醒时而昏迷中度过的,纵使这会儿池映寒扶起她,喂她喝水,她也感觉不到水烫不烫。
整个人都清醒不过来,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状态。
这可将池映寒吓得又跑出去,沈潋这会儿一听到甲板上有声音,他便一阵打怵,他也不问池映寒什么事儿,只听池映寒自己诉道:“到底还有多久能靠岸,我娘子这会儿病得更重了。方才还能叫醒,这会儿竟叫不醒了!”
沈潋最是听不得这娘子出状况的消息,急问:“才半个时辰,又重了?!”
“都赖你!好死不死的问什么王广的事儿?她本身都烧成那样了,你还问她伤心事,让她再哭几场?现在好了,刚刚喂她喝水她也醒不过来了。你赔!”
沈潋:“……”
他这是工部尚书儿子的命案还没处理完,又得罪上刑部尚书的侄子了。
得嘞,他干脆把尚书省得罪个遍,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但想虽这么想,这人要是真不中用了,沈潋便真要遭殃了,他只得道:“我刚刚问船家,靠岸至少明。但现在离明还远着,你多烧些水喂她,将她缺的水都补回来,叫不醒就掐人中,再不行就人工呼吸,总能挨到靠岸的。而且这是你娘子,又不是我娘子,我又不方便坐床边给她看病,你自己娘子你得自己使劲儿啊!”
池映寒听他这话,当真无语了:“成,这仇我记下了!你这人一看就是个没媳妇的,有媳妇也得被你生生克死了!”
池映寒再不理他,回去多找了几壶热水,纵使顾相宜这会儿叫不醒,他也得让她多喝一些,免得再度虚脱。
倒是沈潋脸皮厚,池映寒爱怎么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