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啊!这天杀的胡贼!……老天爷!这是怎么了啊……你开眼看看啊!”一个老妪抱着已经死去的青年放声大哭,而这个原本两三千人的小镇也几乎变成了地狱,虞北安没有让人收拾这里的残局,他没有这个时间!天剑岭如果守不住这样的场景会更多更惨……
天剑岭是一处最为险要的处所,这里是一处一线天的地形,若是骑兵南下,就不可能绕过这里,除非他们愿意多走一个月的路程!天剑岭就是大撤退成败的关键……
天剑岭上的血就像是小河一般,所有人都不知道是第几次砍退了胡人的进攻,准确的说是柔然人的进攻!天剑岭这处狭窄的处所都被尸体垫高了,所有活下来的武士都只能坐在尸体上喘着气,他们不敢躺下,他们怕这一躺下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要是没有这一身精良的铠甲恐怕他们也坚持不到现在了!整整三天的不眠不休!整整三天的忘我血战……
“大王!能喘气的还剩八十一个!算上你!能提得动刀的还有四十九个……”武士头领凑过来疲惫的说道,剩下的人只能再抵挡一次进攻了,纵然是铁人也会有疲倦的时候……
“把剩下的酒给兄弟们喝了吧!喝完酒咱们就用火油和那些胡人一起上路!咱们对得起祖宗了!”虞北安说道。其实这些酒并不多,每人连一杯都分不到,但这就是最后的一点能快速吃下去的东西,此时柔然人的又一队兵卒已经开始整队了……
咚!咚!咚!沉重的战鼓声响了起来,鼓点声并不规律,甚至有些杂乱无序,但那确实是汉人的战鼓之声!随后就是山呼海啸一般的喊杀声由远而近,纷乱驳杂却不失一种血性!
“陇右道七十二路响马杀到!”“泰山绿林道好汉杀到!”“天龙寺武僧杀到!”“天师道三十六宫弟子奉命前来!”纷乱的江湖号子让虞北安落泪了!纵然是神州陆沉社稷蒙难,可是汉人的脊梁骨没有被打断!虞王府的血没有白流!这北地还能救得活……
天剑岭的杀戮依然持续了下来,在这里不需要战阵谋划,因为这条路撑死也就三五丈的宽度,连长一点的枪矛都不合用!柔然人的弓箭也变得格外稀疏,再加上这些江湖好汉大多都擅长这种贴身战斗,柔然人的气焰被打压了下去,但伤亡却没有止住,这些江湖儿女只是不断地将命填进这天剑岭!柔然人疯了一般的攻进来,江湖人在拼了命的打出去……
就在战斗打到第七天的时候不少百姓竟然闻讯而来,上至五六十岁的老汉,下至十一二岁的少年,拿着木棒锄头甚至提着一块石头!向着天剑岭而来!放眼望去竟然不下四五万众!
“王爷血战!我北地百姓也不能坐视不管!小老儿乃是大汉钦点的官员,当有杀贼的责任!这些人都是我们庆阳郡的青壮!我们不怕死!我们也不去南边,就在这跟胡人拼了……”老人说着竟然咳嗦了起来,这些人一路赶来可是没有马匹的,更何况他们还都是平民……
虞北安看着这些衣衫褴褛的青壮和老人只能眼含热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