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磨其实对那些人是完全不在意的吧?那为什么还要执着于去‘救赎’他们呢?”
如果是像祁荒一样倒是比较好理解,虽然说自己深爱着人类,但她觉得除了她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只是披着人皮的虫兽罢了,做出让其他人溺死在极乐这种事,也只是单纯的为了自己的快乐而已。
“因为他们真的很可怜啊?明明根本不存在极乐,神明和佛祖也都不存在,那只是人类妄想出来的虚构童话啊。这么可怜又无知的人活着肯定很痛苦吧,因为他们每天都在向我倾诉他们是多么痛苦啊……”
“我想让这些可怜人得到幸福,我想拯救他们,我就是为此而诞生的,他们就是这么教导我的。”
如果忽略这是个鬼的话,童磨说这些话时的表情像极了悲天怜人的菩萨。
“但是……”
童磨话锋一转,原本慈悲的面孔瞬间化为乌有,又恢复了往日的笑面:“小立香的出现就证明了我的想法好像一直都是错误的呢。”
在得知佛祖和神明都是存在的之后,支撑着童磨活在这无趣的世界上的动力之一——“救赎愚蠢无知的世人”——瞬间就没有了。
所以当时立香招揽他他才会答应,当然另一方面还是因为觉得自己好像喜欢上立香了这个错觉。
反正都没什么追求和理想了,那么跟着看起来比较有趣的立香总比继续跟着无惨混要有意思点吧?
“无谓的怜悯也是一种恶,有人和我这么说过。”
立香很欣慰童磨似乎自己就想通了,掏出珍藏已久一口都没喝的妖铭酒,为自己和童磨都倒了一杯,三七分杯的酒,代表的是主从关系。
“……来喝交杯酒吗?”
为了不占别人便宜,立香还为童磨解释了一番交杯酒在妖怪世界代表的意义。
童磨表示他不在意这个,三七分就行了。
二人端坐于窗前执起各自的酒杯,互相挽住对方的手,虹色与金色的双眸在黑暗中注视对方,在月光的照耀下泛出猩红色的光芒。
第二天中午突然惊醒的立香完全不记得自己昨晚是怎么睡过去的了,好在童磨还安分地待在她房间里,就是一动不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小立香终于醒了啊。”
立香理了理有点乱的头发,问道:“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童磨用扇子抵着下巴回忆着:“嗯……应该是快天亮的时候吧。”
睡了这么久吗?还睡的这么死,童磨竟然没直接咬上来吗。
立香还是有点懵,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穿衣服,反正是直接往外面套和服,也不需要避着人。
“对了,你的师父和另外两个小家伙早上来看过你。”童磨突然出声,“他们看你不起来差点就要过来打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