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墨玄尴尬的挠挠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能看到外面的世界，还多亏了太爷爷您出手，不然我的感知还是无尽的黑暗。”
“无妨，小事尔。”
赵灵河笑着摆摆手，随后继续带着墨玄前行，一路上，赵府的奴仆婢女看到两人后，全都止住脚步，冲二人垂首行礼。
赵灵河常年镇守余胤山，每年只有祭祖时才归府，奴仆可没资格参加祭祖，所以大概是不认识赵灵河的。
但是他们认识墨玄，赵氏天骄的伴奴，标志性的白发猫耳，只是不知为何赤红妖目瞎了一只。
当然，他们不敢问，也没资格问，能让墨玄毕恭毕敬的存在，一定也是了不起的人物，行礼就对了。
“可恨赵家曾经驱逐于你？”
不急不缓地又行走了一段路程，赵灵河突然开口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询问墨玄道。
“啊？”
突然被问，墨玄先是一愣，随后想了想，如实回答道：“也怨恨过，恨不得这辈子都不在回来，恩断义绝算了。
但后来跟着七爷回来，看到这熟悉的一切，看到青君之后，便不再怨恨了。”
墨玄语气淡然，像是曾经离家出走的孩子，与旁人闲谈一样，毫不掩饰对家的眷恋。
墨玄认为自己是个很奇怪的存在，身为穿越者，但自从掌控身体之后，前世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只有绞尽脑汁回忆的时候才能想起。
若说是这个世界的人，又太过于勉强，毕竟金手指摆在眼前，思想观念也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硬要说的话，他可以算是正在被同化的异乡人。
遗世独立，举目无亲，眼中所见皆是陌生。
唯有自幼与他相伴的赵筠篁深刻心房，连带着赵筠篁的家族，也算是他的家族。
“你这孩子倒是直率。”
听了墨玄的话，赵灵河轻轻点头感慨道，“咱们赵家真仙赵玄烨三百多年前飞升之后，家族形式便每况愈下。
自玄烨高祖之后，霄，云，何，灵，念，怀六辈赵家人，唯有霄字辈有一人拜入圣门，却不幸夭折。
自云字辈起，到赵怀安这一辈人，足足五代，八百多年，竟再无一人有天赋拜入圣门。
玄烨高祖在时，赵家一切都好，但高祖飞升之后，赵家为了维护家族利益，几乎是拼尽了底蕴。
呵呵，说来可笑，如今辈分最高的，竟只剩我这灵字辈赵家人了。”
说到这，赵灵河面色惨淡，而墨玄则低头默然不语，一是因为赵灵河的相貌过于惊艳，那怕是伤心皱眉，也是我见犹怜，墨玄受不了。
二是因为不知该如何答话。
赵灵河说的轻巧，但却是赵家这三百年的血泪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