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哭!我不能哭!便是要哭,我也绝不让任府的人看见!”
神志恍惚间走错几条路,回到卧房,将衣物塞入包裹,背在身上甚是沉重,忽而想到甚么,伸手去摸包裹中的金银,道:“我不要花纤纤家的钱,也不要住任家的房子,我便是饿死,也不再要他们的施舍!”金银处于各层之间,一时取不干净,又伸袖在双眼抹得一下,将包裹中的衣物完全抖出,里边金锭银两颗颗散落,扭头之间,纤纤不知何时已站在门口。
纤纤见他失魂落魄,道:“无咎哥哥,你都知道了么?”晋无咎将床上银两抓起后放在桌上,道:“你甚么也不要说,我甚么也不想听,你家的银子,全部还给你。”又低下头去整理包裹。
纤纤道:“无咎哥哥,你先冷静一下,好么?”
晋无咎正将衣物件件塞回,看见黄龙圣境“华表宫”中,纤纤送给自己的那幅字画,听见她对自己说话,吼道:“住口!”一咬牙将字画撕成四块扔在地上。
纤纤呆若木鸡站在当地,晋无咎自己亦不敢相信,自从巨轮初识,他对纤纤万般疼惜,何曾如这般大声说过一句重话?这两个字一出,自己心头之痛反胜纤纤数倍。
纤纤两行泪珠滑落,道:“无咎哥哥,你说过,你可以只当我是你的妹妹。”晋无咎一字一顿道:“我不稀罕!”将衣物草草塞回,背在肩上快步走出。
纤纤见任寰发出暗器,微一细想,猜到晋无咎正在左近,搀扶任寰回房躺下,而后匆匆赶往客房,不想竟会这般收场,眼见晋无咎负气离去,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眼望他的背影垂泪,见他走出几步忽又回头,不知是否改变主意,心中隐隐一宽,待他走过身边,叫道:“无咎哥哥。”
晋无咎回入房间,缓缓蹲下身子,费劲将地上碎成四块的字画一一拾起,小心翼翼叠为四层,虽咬紧牙关,却终究止不住泪水滴滴落在地上,纤纤无言以对,惟有陪着一同哭泣,见他将字画放入胸口,始终没朝自己再瞧上一眼,重又向外走去,目送他渐行渐远,直至隐出视线,终于蹲在地上,伏住膝盖放声大哭。
晋无咎跌跌撞撞,沿山路走出蟠龙谷,眼前地势渐平,他对身旁情景浑不在意,见路便走见弯便拐,一直走到天黑,发觉已在一个小镇,却不是磁峰镇,走入一家客栈,被小二问及,方才想起身无分文,道:“对不起,打扰了。”出门继续向前走去。
走出没几步,身后有人叫住自己,仍是先前那个小二,见他快步奔近递上四根玉米,道:“这位客官,客栈不是我家开的,小的没法做主,这几根玉米,您带在路上吃罢。”晋无咎道:“你为甚么要施舍我?”小二道:“哎哟瞧您说的,我看您不是骗吃骗喝的人,定是路上丢了盘缠罢?大家见面便是有缘,能帮到朋友,我自己也挺开心。”
晋无咎自出蓬莱仙谷,遇见小二尽是嫌贫爱富的嘴脸,第一次见到救济穷人,伸手接过,深深一躬,道:“谢谢。”小二忙将他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