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没有发作,甜笑道:“正是,请问这位小哥,您是不是认得这位琼姑娘?您知不知道她在哪里?”那人道:“我知道啊,她就被我藏在家里。”
兄妹二人大惊,穆飞一步上前,道:“此话当真?”那人一脸得意,道:“当然是真的。”穆飞道:“既然如此,请这位大……不,请这位小哥带我们去您府上一趟。”
那人却不答话,露出一脸鄙夷,穆雪道:“小哥可是有甚么难处?”那人道:“你们真是蠢材,我都说是藏在家中,怎能带你们前去?”穆飞横眉怒道:“是你自己找死!”折扇上中下三戳,指向那人“天池”、“期门”、“日月”三穴。
那人哇哇大叫,道:“杀人啦!”叫完三字掉头就跑。
兄妹二人同时一凛,穆家武学为家族重大秘密,所知者少之又少,轻易绝不能于外人跟前显露,钱塘江初遇之时,卓凌寒穆飞许在伯仲之间,但后者宁可不敌,亦不敢露出家学,此刻面对不知何来一个傻子,穆飞自不会使出家传招式,但二十六年功力渗透于折扇之中,附含劲力绝非寻常壮汉可以抵挡,眼前傻子看似落荒而亡,但身形步法大巧若拙,这一狼狈转身,仓皇逃窜,折扇竟连衣襟都未能带起一缕。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不知此人真傻还是装傻,但他口中“琼丫头”绝然便是萧琼羽无疑,仅此一层,便非得擒得此人不可,见他摇头晃脑,姿势难看,两条腿各跑各的,当即发足尾随而去。
谁知这一追便是三日,说也奇怪,此人分明只腿力稍好,看不出任何轻功,有时追得近了,“呼哧呼哧”粗喘之声清晰可闻,但每每钻入林间,左右几下穿梭,又能摆脱二人四手,一连十次百次,每一次都差之毫厘,此人从早到晚边叫边逃,也不朝一个方向前行,只在林中兜兜转转,无论兄妹二人怎样围追堵截,他总有办法找到缝隙。
接连三日,每到餐宿时分,此人便会消失不见,兄妹二人无可奈何,惟有悻悻去找酒馆客栈,但每每吃饱睡足,又能于不远处发现此人形踪,三日下来,兄妹二人既觉有趣,又生出一丝忧恐,若非此人当真命大,便是刻意掩盖惊世武艺,如他这般举重若轻,便连父亲穆笛都未必能做得到。
三日过后,兄妹二人几乎可以断定,此人深藏不露,不住于林间迷藏,多半是为萧琼羽逃跑争取时间,可教人思之不透的是,倘若此人真有非凡艺业,直接将自己杀了岂不痛快?何必多此一举,徒然消磨光景心志?无论如何,穆笛既将追查萧琼羽形踪的重任交代下来,即使明知不敌,兄妹二人亦不得不紧追不舍,直至今日追至汉水水畔,狂奔半日,穆飞却因意外一眼,被沈碧痕容貌吸引而戛然止步。
沈碧痕无兄长在旁撑腰,又怕晋无咎落入对方手中,不想把事情闹大,转身道:“晋大哥,我们走。”见他木然呆站,拉住他衣襟一角,想沿来时足印返回。
谁知三人齐声道:“你姓晋?”除穆氏兄妹,还有先前那光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