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沈原本只想趁着月白风清,来这江边散心遣怀,被这接连而来的状况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再看穆氏兄妹,已在身前一步之遥。
穆雪浅笑吟吟,伸手一抓,拎住女子长发,后者被她猛力一带,脑袋自然向后,终于双手松脱,仰倒在地,穆飞一个蹲身,劲透扇柄,在女子小腿啪啪两拍,看似蜻蜓点水,晋沈却能从喀喀声中辨得,女子小腿腿骨已断。
穆飞笑脸狰狞,道:“这下你总跑不了了。”
穆雪松脱女子长发,转而将双腿提起,夹在腋下转身便走,穆飞仍不收手,又在女子大腿小腿处连连敲打,扇柄每到一处,女子大腿小腿皆有骨骼受创,轻则磨损,重则碎裂,但她断骨钻心,竟似不觉其疼,双目直勾勾盯住晋无咎,一手五指抓地,另一臂向他伸出,终究无法阻止相隔渐远,眼神叫声中透满绝望。
沈碧痕心下不忍,骂道:“禽兽不如!”“息壤剑”只出一半,被晋无咎拦住,道:“晋大哥?”晋无咎道:“反正也打不过他们,还是别管了罢。”
穆氏兄妹白天好容易摆脱光头男子,于郊外不期而遇萧琼羽踪迹,只一个疏失,让她赶在夜幕降临前钻入这片树林,料想她不敢露出形踪,亦跟踪至此,做好打算通宵把守,待天明再寻,哪知尚未入夜,萧琼羽便沉不住气主动现身,看她在晋无咎面前如此失态,兄妹二人同时大感意外,转过相同心思,待回到穆庄,还得好好问个清楚。
穆飞本不舍得就此离去,只因日间那一巴掌着实沉重,半边猪头余肿未消,不欲在沈碧痕面前过多停留,见后者为晋无咎劝阻而收回绿光长剑,笑道:“姑娘,我们后会有期。”
沈碧痕目送三人消隐,心头浑然不是滋味,却知晋无咎所言不假,以自己武功,即使当真追打上前,亦不可能在兄妹二人手下留住女子,她幼禀庭训,侠义之心常在,先对晋无咎存有几分恼恨,扭头见他双目无神,心道:“晋大哥情伤未愈,此时对他过于苛责,实是不该,他肯与我同生共死,原本不是无情之人。”道:“回去了。”
当日二人被一通惊扰,各自意兴索然,直至各回房中,谁也不出一言,直到一夜过去,心情才又恢复几分,并肩同行时有攀谈,数日后,渐将汉水边的不快抛诸脑后。
这日午后来到巍峨的秦岭,晋无咎见面前一道天然屏障,乍舌惊道:“我们是要翻过去么?”沈碧痕道:“你若要去西安府找你的小哥哥小姐姐,这秦岭是非翻不可。”晋无咎一咬牙,道:“好。”
秦岭西起昆仑,中经陇南、陕南,东至鄂豫皖,为南北分割线,二人挑了一处缓坡开始上行,所到处青山白练,彩虹萦绕,蒿草过人,青苔处处,晋无咎自小生于山间,沈碧痕又有内力根基,不到两个时辰,峰顶已近在眼前,晋无咎仰见白皑,竟有六月积雪,沈碧痕看出他的疑惑,笑道:“‘太白积雪六月天’,说的便是这太白山了。”
晋无咎点点头,往上再攀一阵,果然山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