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老茧,眼前二人一身破旧,怎么看也不像寻常农夫,暗暗留神,心道:“这两兄弟假扮船夫,装作认得蓬莱仙谷,暗地里必有图谋。”
此时大船驶出不久,西南沿岸清晰可见,晋无咎若就此跳船,游到岸边原也不在话下,转念又想,纵使上岸亦要躲避十八棍僧追踪,船上虽危机四伏,好在有所防备,不妨静观其变,兄弟二人便是设了甚么陷阱,未必能教自己中招。
船入海心,波浪渐渐汹涌,如飞驰骏马,如暴怒巨龙,一声声撞上小岛岩石,宛若山崩地裂后的粉身碎骨,看来微不足道,却又呈现一派悲壮景象。
年长那人走到跟前,道:“这位客官,要不要吃些甚么?”
晋无咎登时警觉,道:“不用了,我上船前刚刚吃饱,想睡一会儿,谢谢。”装模作样打一个呵欠,在长椅上平躺下来。
大船左右无帘,海风畅通,吹在身上凉飕飕的,年长之人走出船舱,再回入时,手上已拿了一条毛毯替他盖上,晋无咎闭目装睡,心里暗暗奇怪,照理自己已在掌控之中,有何图谋该能原形毕露,这人比自己大出约摸五岁,一副兄长慈爱模样,盖好毛毯又再轻手轻脚走出,并未流露出任何恶意,晋无咎自出蓬莱仙谷,得遇不少良师益友,如卓夏那般悉心教导,却极少在生活上照顾自己,多出一条毛毯覆身,脑中不由浮现晋太极的音容笑貌,心想登州一别,自己又是情伤又是练功,竟少有想起他的时候,不由自责,暗道:“也不知道老爷爷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身上的铁链有没有拿掉?”想着想着心头涌上一阵暖意,连日逃亡早已身心俱疲,眼皮沉重当真睡去。
一觉醒来惊觉夜幕降临,惊涛拍岸之声销匿,取而代之却是阴风呼啸,晋无咎大是恐惧,坐起后发现大船尚于静流中缓缓漂移,船身另一侧近乎贴住一道山壁,想来码头已在不远之处,晋无咎对蓬莱仙谷烂熟于心,一看便知此处鬼蜮阴森,绝无半分仙气可言,沉睡间不知被大船送到哪里,耳听得甲板上已有动静,无暇细想,背起包裹自船身爬出,感觉外侧有落脚扶手之处,一时并不急于入水。
头顶出现亮光,像是一人提了油灯进入船舱,第一时间发现晋无咎不翼而飞,惊叫道:“大哥!晋兄弟跑了!”是年轻那人的声音。
晋无咎脑中一瞬间转过无数念头,心道:“他怎会知道我姓晋?看来他们早已识破我的身份,在登州府果然是骗齐大哥的。”心知兄弟二人下一步必会探头来看,当即双手抓紧,从下到上轻轻沉入水中。
身子一触水面,顿生一阵刺骨凉意,此时七月将尽,尚值秋高火热,但这一带水面直如腊月严冰,晋无咎受寒意侵袭,十二经脉自然真气涌动,流遍全身,片刻间身体回暖。
两侧船身恰有几块木板凸出,晋无咎躲避其下,无需头顶没水,能清晰听见舱内动静,同时不为探出脑袋所见。
年长那人道:“这可坏了,甚么时候跑的?”年幼那人道:“半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