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入魔界以来,晋无咎也曾多次旁观莫玄炎以五面“魔方”练剑,每一次只对其速乍舌叹止,待将注意转至剑招,头一两百招完全不知所云,每一挥一刺无不去向飘忽形踪难辨,两百招后略微瞧出端倪,莫玄炎手中招式一半阳刚一半阴柔,阳者堂堂正正势比潮涌,阴者锷走无妄锋指不测,无论阴阳,进退收放如箭离弦,无不将一“快”字展现得淋漓尽致,以晋无咎当下修为,十剑中勉强看清五剑,抽出“帝喾剑”意图效仿,十剑更难跟上三剑,莫玄炎早将家传剑法练至行云流水,晋无咎则不得不东拼西凑,先一剑之末常常难接后一剑之始,惟有勉强顺势为之,暗记于心,想等莫玄炎练完再行请教,五六百招过后,出剑遗漏不减反增,莫说这一招衔接下一招的要领该从何问起,便连先前想好的种种疑问,到此亦成一片混沌,愈发汗颜,心道:“这般胡打一气,练得再久也是枉然,我这哪是补漏?女娲补天还差不多,我终是荒废太久,接下来这一年怕要不吃不睡才行。”不朝“魔方”再看,尽可能放空大脑,将种种习得假臂腕呈现,一边细品每一招的深意,一边全力弥合任意两招间的缝隙,三百招后似有所得,深自认同“凤涅凰槃剑”之攻守兼备,回味无穷,既能融会贯通知其所以,挥格拨刺间多出几分流畅,可一想到莫玄炎的速度,惟有思之兴叹。
他虽自惭形秽如渊壤望天,却不知如这般重意轻形,恰为上上之悟,能以一年之力达常人五年甚至十年之功,实要大大归功于此,所限者在于起步太晚,武学见识尚属浅陋,四百招后陷入瓶颈,无以为继,又将这四百招从头使来。
两遍使完,“魔方”上风声消隐,莫玄炎俏生生站在一旁,不知悄悄看了多久,晋无咎“帝喾剑”回鞘,来到她的面前,道:“莫家剑法一阴一阳,一刚一柔,果真是和盘龙武学同样道理。”
莫玄炎听他第一句话并非求教反是点评,微觉意外,款步走向“魔镜”,面朝对岸,道:“我教创立之初,莫家祖先曾以双剑剑法登门挑战,却被当时的师尊大人以一敌二轻松挑落,心悦诚服拜入门下,又经过多年苦练,如今‘剥复双剑’联手,也不知道能否勉强与师尊大人打个不相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