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凉一般悠闲,则是十余年来从未想过之事。
稍一分神间,付圭动作稍有迟缓,是体力不济还是有意为之,暂且看不出来,楚伯楠见他显露疲态,心头一振,暗道:“看你头发半黑半白,岁数该和我差不太多,没想到内力稀松平常,这才打了七八十招已行不胜衣,原来你双剑招式看似花巧,其实根本虎头蛇尾。”双拳握紧一上一下,足尖发力,想要一鼓作气将付圭打倒。
这招“一面风帆”适才路天瞳多次使出,搭配过四股不同内力,来到楚伯楠手中,更如风卷残云摧枯拉朽,付圭后跃慢得一步,面门胸口已在拳风笼罩之下。
这一下来得突兀,厅上大多数人认定楚伯楠赢得第三场只是时间问题,见状丝毫不觉其怪,反而是晋无咎、莫玄炎、卓凌寒、秦枭鹤四人大觉不可思议,几乎同时冒出一个心思道:“难道付圭要不明不白输掉这场比武?”
眼见付圭退步不及,要被打得眼冒金星胸闷气短,手中双剑举起也慢得半分,楚伯楠双拳共同偏离准头,分别贴付圭右颊右腋一滑而过,后者不退反进,与楚伯楠擦身换位,右剑更不忘顺手一刮,待各自站定,众人定睛再看,楚伯楠上衣破裂,自右乳之下至左乳之上,已被一剑齐整划开,袒露出胸口肌肤。
厅中死一般的沉寂,半数人位于楚伯楠的正前方或侧前方,清晰可见他从右下到左上长逾一尺、宽及寸许的一道疤痕,疤痕高高凸起,与上下皮肤粘合一体,显为利器所伤,又已经年日久,此外首尾相连笔直齐整,足见出手时干净利落,非大家难以为之,其余一半人虽只看见后背,却受厅中气氛压迫,呼吸倍感困难。
卓夏前一夜已听付圭说及二十九年前十王峰惨案,得知“剥复双剑”手下只逃出两条性命,此时二人正对楚伯楠,见付圭一剑不偏不倚,与沈墨渊当年锋刃不谋而合,却只蜻蜓点水,但破衣襟不伤皮肉,知他此举定是刻意为之。
覃箫身后忽有弟子道:“丐帮弟子好不要脸!楚前辈手下留情,你反而恩将仇报!”
此言一出,其余各派弟子亦似回过神来,纷纷出声喝骂,知道楚伯楠真实身份的那些更是大肆宣泄,借题发挥,将两年来对丐帮不满一吐为快。
卓夏晋莫相对苦笑,四人均知付圭武功高出楚伯楠不少,但旁观者若眼界未到,则恰恰看不出来,两侧名门正派中的弟子虽然骂得难听,也确可解为一时激愤。
周子鱼举起右手,待十五派弟子安静下来,道:“卓帮主,卓夫人,十五派今日前来,不是想和丐帮结怨,二位受伤实属意外,而非我们本意,眼下这第三场,胜负也已分明,不论三局两胜还是五局三胜,总是我佛门胜出,不如听在下一言,将晋无咎交出,大家化干戈为玉帛,卓帮主意下如何?”
卓凌寒正要张口拒绝,付圭伸出左手五指,道:“楚伯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