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顶,微光下但见一人倚树而立,足尖轻轻一点,身子先起后落,来到那人跟前,道:“你到了。”
那人一身黑衣,黑夜中除一缕异香难辨形影,道:“莫师妹邀我子时来此,我岂敢不来?”却是姚千龄。
莫玄炎于午后厅堂大战时,认出五台门竟有姚家弟子,疑窦顿生,回房后写好字条藏于一枚暗器之中,前往西院,以人界手法递于姚千龄,二人同为盘龙教众,六界武功虽有上下之别,相互间却极为了解,莫玄炎挥手瞬间,姚千龄已知她想传话,将暗器收于袖中,趁无人时打开,待入夜秦枭鹤与楚伯楠伤情稳定,悄然来此等候。
莫玄炎道:“身为妖界弟子,却被五台掌门称作师侄,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姚千龄道:“莫师妹第一眼便认出了我,若非猜透我的苦心,又岂会不当众揭穿,更容我苟活到现在?”莫玄炎道:“你明白此间利害,那也免我一番唇舌,你最好在此将事情原委说个清楚,否则他日我回到北峰禀明爹爹,由爹爹出面处置,妖界从此怕要鸡犬不宁。”姚千龄道:“莫师妹若真打算将此事闹大,今夜便不会相邀来此密谈。”
莫玄炎转过身不去看他,听他续道:“六界弟子我这一辈中,便属沈师兄和莫师妹最为出类拔萃,以你二人聪明才智,岂能不知盘龙峡谷已有外人混入?这些外人难上中峰,则不在妖界便在鬼界,莫师伯一通问罪下来,整个妖界知道我是教中安插在五台的内应,我一人生死事小,我教兴衰存亡事大,还请莫师妹三思。”莫玄炎道:“正因为事关我教兴衰存亡,岂能容你三言两语蒙混过去?你又如何证明你的清白?”姚千龄道:“莫师妹想要证据?”莫玄炎道:“你有是没有?”姚千龄道:“没有。”
莫玄炎蓦然回身,抬起右臂,一眨眼工夫,冰冷剑鞘已抵住他的喉结,道:“你想清楚了,再回我的话。”姚千龄丝毫不惧,道:“六界之中,要说谁最顾全大局,谁对同门最为忍让,非我妖界莫属,妖界为六界和谐不计私怨,为维护本教忍辱负重,莫师妹如此质问,不怕寒了妖界的心么?”莫玄炎道:“妖界如何顾全大局?又忍让过哪一界的门人?”姚千龄道:“莫师妹年纪尚轻,我妖界技浅,自不在你眼中,但你可知,我教创立初期,西南中峰原为妖界所有?”